群雄一見張三、李四突然現身的身手,已知他二人武功高得出奇,再見他二人的形態,宛然便是三十年來武林中聞之色變的善惡二使,無不凜然,便貝海石、白萬劍這等高手,也不由得心中怦怦而跳。但聽他們自稱和石破天是結義兄弟,又均不明其故。
張三又道:“我哥兒倆奉命來請人去喝臘八粥,原是一番好意。不知如何,大家總不肯賞臉,推三阻四的,教人好生掃興。再說,我們所請的,不是大門派的掌門人,便是大幫的幫主、大教的教主,等閒之人,那兩塊銅牌也還到不了他手上。很好,很好,很好!”
他連說三個“很好”,眼光向範一飛、呂正平、風良、高三娘子四人臉上掃過,只瞧得四人心中發毛。他最後瞧到高三娘子時,目光多停了一會,笑嘻嘻的又道:“很好!”範一飛等都已猜到,自己是關東四大門派掌門人,這次也在受邀之列,張三所以連說“很好”,當是說四個人都在這裡遇到,倒省了一番跋涉之勞。
高三娘子大聲道:“你瞧著老孃連說‘很好’,那是什麼意思?”張三笑嘻嘻的道:“很好就是很好,那還有什麼意思?總之不是‘很不好’,也不是‘不很好’就是了。”
高三娘子喝道:“你要殺便殺,老孃可不接你銅牌!”右手一揮,呼呼風響,兩柄飛刀便向張三激射過去。
眾人都是一驚,均想不到她一言不合便即動手,對善惡二使竟也毫不忌憚。其實高三娘子性子雖然暴躁,卻非全無心機的草包,她料想善惡二使既送銅牌到來,這場災難無論如何躲不過了,眼下長樂幫總舵之中高手如雲,敵愾同仇,一動上手,誰都不會置身事外,與其讓他二人來逐一殲滅,不如乘著人多勢眾之際,合關東四派、長樂幫、雪山派、玄素莊、楊光等江南豪傑諸路人馬之力,打他個以多勝少。
石破天叫道:“大哥,小心!”
張三笑道:“不礙事!”衣袖輕揮,兩塊黃澄澄的東西從袖中飛了出去,分別射向兩柄飛刀,噹的一聲,兩塊黃色之物由豎變橫,託著飛刀向高三娘子撞去。
從風聲聽來,這飛撞之力甚是凌厲,高三娘子雙手齊伸,抓住了兩塊黃色之物,只覺雙臂震得發痛,上半身盡皆痠麻,低頭看時,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託著飛刀的黃色之物,正是那兩塊追魂奪命的賞善罰惡銅牌。
她早就聽人說過善惡二使的規矩,只要伸手接了他二人交來的銅牌,就算是答允赴俠客島之宴,再也不能推託。霎時之間,她臉上更無半分血色,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微微發抖,乾笑道:“哈哈,要我……我……我……我去俠客島……喝……臘八……粥……”聲音苦澀不堪,旁人聽著都不禁代她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