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總舵大張筵席,宴請關東群豪,石破天、貝海石、丁璫在下首相陪。
酒過三巡,各人說了些客氣話。範一飛道:“恩公大才,整理得長樂幫這般興旺,司徒大哥想來也必十分歡喜。”貝海石道:“司徒前輩此刻釣魚種花,什麼人都不見,好生清閒舒適。他老人家家中使用,敝幫每個月從豐送去,他要什麼我們便送什麼。”
範一飛正想再設辭探問,忽見虎猛堂的副香主匆匆走到貝海石身旁,在他耳旁低語了幾句。
貝海石笑著點頭,道:“很好,很好。”轉頭向石破天笑道:“好教幫主得知,雪山派群弟子給咱們擒獲之後,這幾天凌霄城又派來後援,意圖救人。哪知偷雞不著蝕把米,剛才又給咱們抓了兩個。”石破天微微一驚,道:“將雪山派的弟子都拿住了?”貝海石笑道:“上次幫主和白萬劍那廝一起離開總舵,眾兄弟好生記掛,只怕幫主忠厚待人,著了那廝的道兒……”他當著關東群豪之面,不便直說石破天為白萬劍所擒,是以如此的含糊其辭,又道:“咱們全幫出動,探問幫主下落,在當塗附近撞到一干雪山弟子,略使小計,便將他們都擒了來,禁在總舵,只可惜白萬劍那廝機警了得,單單走了他一人。”
丁璫突然插口問道:“那個花萬紫花姑娘呢?”貝海石笑道:“那是第一批在總舵擒住的,丁姑娘當時也在場,是不是?那次一共拿住了七個。”
範一飛等心下駭然,均想:“雪山派赫赫威名,不料在長樂幫手下遭此大敗。”
貝海石又道:“我們向雪山派群弟子盤問幫主的下落,大家都說當晚幫主在土地廟自行離去,從此沒再見過。大家得知幫主無恙,當時便放了心。現下這些雪山派弟子是殺是關,但憑幫主發落。”
石破天尋思:“爹爹、媽媽說,從前我確曾拜在雪山派門下學藝,這些雪山派弟子們算來都是我的師叔,怎可關著不放?當然更加不可殺害。”便道:“我們和雪山派之間有些誤會,還是……化……”他想說一句成語,但新學不久,一時想不起來。
貝海石接口道:“化敵為友。”
石破天道:“是啊,還是化敵為友罷!貝先生,我想把他們放了,請他們一起來喝酒,你說好不好?”他不知武林中是否有這規矩,因此問上一聲,又想貝海石他們花了很多力氣,才將雪山群弟子拿到,自己輕易一句話便將他們放了,未免擅專。旁人雖尊他為幫主,他自己卻不覺幫中上下人人都須遵從他的號令。
貝海石笑道:“幫主如此寬宏大量,正是武林中一件美事。”便吩咐道:“將雪山派那些人都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