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海石嘿嘿一聲冷笑,說道:“呂兄言之有理,這未免冒昧了。”
呂正平臉上一熱,心道:“人道‘著手成春’貝海石精明瞭得,果然名不虛傳。”大聲說道:“貴幫願奉何人為主,局外人何得過問?我們這些關東武林道,只想請問貴幫,司徒大哥眼下是死是活?他不任貴幫幫主,到底是心所甘願,還是為人所迫?”
貝海石道:“姓貝的雖不成器,在江湖上也算薄有浮名,說過了的話,豈有改口的?閣下要是咬定貝某撒謊,貝某也只有撒謊到底了。嘿嘿,列位都是武林中大有身分來歷之人,熱心為朋友,本來令人好生欽佩。但這一件事,卻是欠通啊,欠通!”
高三娘子向來只受人戴高帽,拍馬屁,給貝海石如此奚落,不禁大怒,厲聲說道:“害死司徒大哥的,只怕你姓貝的便是主謀。我們來到中原,是給司徒大哥報仇來著,早就沒想活著回去。你男子漢大丈夫,既有膽子作下事來,就該有膽子承擔,你給我爽爽快快說一句,司徒大哥到底是死是活?”
貝海石懶洋洋的道:“姓貝的生了這許多年病,鬧得死不死,活不活的,早就覺得活著也沒多大味道。高三娘子要殺,不妨便請動手。”
高三娘子怒道:“還虧你是位武林名宿,卻來給老孃耍這憊懶勁兒。你不肯說,好,你去將那姓石的小子叫出來,老孃當面問他。”她想貝海石老奸巨猾,鬥嘴鬥他不過,動武也怕寡不敵眾,那石幫主是個後生小子,縱然不肯吐實,從他神色之間,總也可看到些端倪。
站在貝海石身旁的陳沖之忽然笑道:“不瞞高三娘子說,我們石幫主喜歡女娘們,那是不錯,但他只挺愛見年輕貌美、溫柔斯文的小妞兒。要他來見高三娘子,這個……嘿嘿……只怕他……嘿嘿……”這幾句話語氣輕薄,言下之意,自是譏嘲高三娘子老醜潑辣,石幫主全無見她一見的胃口。
丁璫在暗中偷笑,低聲道:“其實高姊姊相貌也很好看啊,你又看上了她,是不是?”石破天道:“又來胡說八道!小心她放飛刀射你!”丁璫笑道:“她放飛刀射我,你幫哪一個?”石破天還沒回答,高三娘子大怒之下,果然放出了三柄飛刀,銀光急閃,向陳沖之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