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兒怒喝:“吳道通,你是決計不交出來的啦?”賣餅老者臉色微變,左頰上的肌肉牽動了幾下,隨即又是一副懶洋洋神氣,說道:“你既知道吳某名字,卻仍對我這般無禮,未免太大膽了些罷?”那高個兒罵道:“你老子膽大膽小,你到今天才知嗎?”左鉤一起,一招“手到擒來”,疾向吳道通左肩鉤落。
吳道通向右略閃。高個兒鋼鉤落空,左腕隨即內勾,鋼鉤拖回,便向吳道通後心鉤到。吳道通矮身避開,跟著右足踢出,卻踢在那座炭火燒得正旺的烘爐之上。滿爐紅炭鬥地向那高個兒身上飛去,同時一鑊炸油條的熱油也猛向他頭頂澆落。
那高個兒吃了一驚,急忙後躍,避開了紅炭,卻避不開滿鑊熱油,“啊喲”一聲,滿鍋熱油已潑上他雙腿,只痛得他哇哇怪叫。
吳道通雙足力蹬,沖天躍起,已竄上了對面屋頂,手中兀自抓著那把烤燒餅的鐵鉗。猛地裡青光閃動,一柄單刀迎頭劈來,吳道通舉鐵鉗擋去,噹的一聲響,火光四濺。他那鐵鉗雖黑黝黝地毫不起眼,其實乃純鋼所鑄,竟將單刀擋回,便在此時,左側一根短槍、右側雙刀同時攻到。原來四周屋頂上都已佈滿了人。吳道通哼了一聲,叫道:“好不要臉,以多取勝麼?”身形一長,雙手分執鐵鉗兩股,左擋短槍,右架雙刀,竟將鐵鉗拆開,變成了一對點穴雙筆。原來他這烤燒餅的鐵鉗,由一對類似判官筆的短兵刃合成,雙筆之間用鋼釦扣住。
吳道通雙筆使開,招招取人穴道,以一敵三,仍佔上風。他一聲猛喝:“著!”使短槍的“啊”的一聲,左腿中筆,骨溜溜的從屋簷上滾落。
西北角屋頂上站著一名矮瘦老者,雙手叉在腰間,冷冷的瞧著三人相鬥。
白光閃動之中,使單刀的忽給吳道通右腳踹中,一個筋斗翻落街中。那使雙刀的怯意陡生,兩把刀使得如同一團雪花相似,護在身前,只守不攻。
那矮瘦老者慢慢踱將過來,走近身前,右手食指陡地戳出,徑取吳道通左眼。這一招迅捷無比,吳道通忙回筆打他手指。那老者手指略歪,避過鐵筆,改戳他咽喉。吳道通筆勢已老,無法變招,只得退了一步。
那老者跟著上前,右手又伸指戳出,點向他小腹。吳道通右筆反轉,砸向敵人頭頂。那老者向前直衝,幾欲撲入吳道通懷裡,便這麼兩步急衝,已將他鐵筆避過,同時雙手向他胸口抓去。吳道通疾向後退,嗤的一聲,胸口已為對方抓下一長條衣服。吳道通百忙中不及察看是否受傷,雙臂合攏,倒轉鐵筆,一招“環抱六合”,雙筆筆柄向那老者兩邊太陽穴中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