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抓著周牧手腕,越行越快,周牧只要腳下稍慢,立時便會摔倒,只得拼命奔跑。從火堆到樹林約有裡許,兩人倏忽間便穿入了林中。
石清放脫了他手腕,笑道:“周世兄……”周牧怒道:“你這是幹什麼?”右手成抓,一招“搏獅手”,便往石清胸口狠抓下去。
石清左手在他身前自右而左劃了過來,在他手腕上輕輕一帶,已將他右臂帶向身後,左手一把抓攏,竟一手將他兩隻手腕都反抓在背後。周牧驚怒之下,右足向後力踹。
石清笑道:“周世兄又何必動怒?”周牧只覺右腿“伏兔”“環跳”兩處穴道中一麻,踹出的一腳力道尚未使出,已軟軟垂下。這一來,他只一隻左腳著地,若再向後踹,身子便非向前俯跌不可,不由得滿臉脹得通紅,怒道:“你……你……你……”
石清道:“吳道通身上的物事,周世兄既已取到,我想借來一觀。請取出來罷!”
周牧道:“那東西是有的,卻不在我身邊。你既要看,咱們回到那邊去便了。”他想騙石清回到火堆之旁,那時一聲號令,眾人群起而攻,石清夫婦武功再強,也難免寡不敵眾。
石清笑道:“我可信不過,卻要在周世兄身邊搜搜!得罪莫怪。”
周牧怒道:“你要搜我?當我是什麼人了?”
石清不答,一伸手便除下了他左腳的皮靴。周牧“啊”的一聲,只見他已從靴筒中倒了一個小包出來,正是得自吳道通身上之物。周牧又驚又怒,又是詫異:“這……這……他怎地知道?難道是見到我藏進去的?”其實石清一說要搜,便見他目光自然而然的向左腳一瞥,眼光隨即轉開,望向遠處,猜想此物定是藏在他左足靴內,果然一搜便著。
石清心想:“適才那人敘述大搜燒餅鋪的情景,顯非虛假,而此物卻在你身上搜出,當然是你意圖瞞過眾人,私下吞沒。”左手三指在那小包外捏了幾下,臉色微變。
周牧急得脹紅了臉,一時拿不定主意是否便要呼叫求援。石清冷冷的道:“你背叛安寨主,可願將此事當眾抖將出來,受那斬斷十指的刑罰麼?”周牧大驚,情不自禁的顫聲道:“你……你怎知道?”石清道:“我自然知道。”松指放開了他雙手,說道:“安金刀何等精明,你連我也瞞不過,又怎瞞得過他?”
便在此時,只聽得嚓嚓嚓幾下腳步聲輕響,有人到了林外。一個粗豪的聲音哈哈大笑,朗聲說道:“多承石莊主誇獎,安某這裡謝過了。”話聲方罷,三個人闖進林來。
周牧一見,登時面如土色。這三人正是金刀寨的大寨主安奉日、二寨主馮振武、三寨主元澄道人。周牧奉命出來追尋吳道通之時,安寨主並沒說要派人前來接應,不知如何,竟親自下寨。周牧心想自己吞沒此物的圖謀固然已成畫餅,而且身敗名裂,說不定性命也將難保,情急之下,忙道:“安大哥,那……那……東西給他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