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繡和石破天齊聲道:“不,不是的,我們都動不了啦。”
那老人大為奇怪,伸手將石破天一拉。石破天給帆索綁得直挺挺地,腰不能曲,手不能彎,給他這麼一拉,便如一根木材般從被窩中豎了起來。那老人出其不意,倒嚇了一大跳,向後急避,待得看清,不禁哈哈大笑,道:“阿繡,端陽節早過,你卻在被窩中藏了一隻大粽子。”
阿繡急道:“不是的,他是外邊飛進來的,不……不是我藏的。”
那老人笑道:“你怎麼也不能動,也變成了一隻大粽子麼?”
那老婦厲聲道:“你敢伸一根指頭碰到阿繡,我跟你拼命。”
那老人嘆了口氣,道:“好,我不碰她。”轉頭向梢公道:“船家,轉舵掉頭,扯起帆來,我叫你停時便停船。”那梢公不敢違拗,應道:“是!”慢慢轉舵。
那老婦怒道:“幹什麼?”那老人道:“接你到碧螺山去好好調養。你這次走火,非同小可。”那老婦道:“我死也不上碧螺山。我又沒輸給你,幹麼迫我到你狗窩去?”那老人道:“咱們約好了在長江比武,我輸了到你家磕頭,你輸了便到我家裡,不過不必磕頭。是你自己練功走火也好,是你鬥不過我也好,總而言之,這一次你非上碧螺山走一遭不可。我幾十年來的心願,這番總算得償,妙極,妙極!”那老婦怒發如狂,叫道:“不去,不去,不……”越叫越淒厲,陡然間一口氣轉不過來,竟暈了過去。
那老人笑吟吟的道:“你不去也得去,今日還由得你嗎?”
石破天忍不住插口道:“她既不願去,你怎能勉強人家?”
那老人大怒,喝道:“要你放什麼狗屁?”反掌便往他臉上打去。
這一掌眼見便要打得他頭暈眼花、牙齒跌落,突然之間,見到石破天臉上一個漆黑的小小掌印,那老人一怔之下,登時收掌,笑道:“啊哈,大粽子,我道是誰將你綁成這等模樣,原來是我那乖乖侄孫女。你臉上這一掌,是給我侄孫女打的,是不是?”
石破天不明所以,問道:“你侄孫女?”那老人道:“你還不知老夫是誰?我是丁不四,丁不三是我哥哥,他年紀比我大,武功卻不及我……我的侄孫女……”石破天看他相貌確和丁不三有幾分相似,服飾也差不多,只腰間纏著一條黃光燦然的金帶,便道:“啊,是了,叮叮噹噹是你侄孫女。不錯,這一掌正是叮叮噹噹打的,我也是給她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