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跟了進去,不見丁不三,大為寬慰,問道:“你爺爺呢?”丁璫道:“我一個兒溜啦,沒跟爺爺在一起。”石破天問道:“為什麼?”丁璫哼的一聲,說道:“我要來找你,爺爺不許,我只好獨自走。”石破天心下感動,老實說出心裡話:“叮叮噹噹,你待我真好。”丁璫笑道:“昨兒晚上不好意思說,怎麼今天好意思了?”石破天笑道:“你說咱們是夫妻,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丁璫臉上又是一紅。
只聽得院子中人聲響動,石清朗聲道:“這是房飯錢!”馬蹄聲響,夫婦倆牽馬出店。石破天追出兩步,又即停步,回頭問丁璫道:“你可知松江府在哪裡?”丁璫笑道:“松江府偌大地方,怎會不知?”石破天道:“爹爹媽媽要去松江府,找一個叫做銀戟楊光的人,待會咱們趕上去便是。”他乍與丁璫相遇,雖然心裡念著阿繡,卻也不捨得就此和她分手。
丁璫心念一動:“這呆郎不識得路,此去松江府是向東南,我引他往東北走,他和爹孃越離越遠,道上便不怕碰面了。”心下得意,不由得笑靨如花,明豔不可方物。石破天目不轉睛的瞧著她。
丁璫笑道:“你沒見過麼?這般瞧我幹麼?”石破天道:“叮叮噹噹,你……你真好看,比我媽媽還好看。”又想:“她跟阿繡相比,不知是誰更好看些?不過阿繡比她好,我只要阿繡做老婆!”丁璫嘻嘻而笑,道:“天哥,你也很好看,比我爺爺還好看。”說著哈哈大笑。
兩人說了一會閒話,石破天終究記掛父母,道:“我爹孃找我不見,一定好生記掛,咱們這就追上去罷。”丁璫道:“好,真是孝順兒子。”當下算了房飯錢,出店而去。
客店中掌櫃和店小二見石破天和石清夫婦同來投店,卻和這個單身美貌姑娘在房中同住一夜,相偕而出,無不嘖嘖稱奇,自此一直口沫橫飛的談論了十餘日,言詞中自然猥褻者有之,香豔者有之,眾議紛紜,猜測多端。
石破天和丁璫出得雙鳳鎮來,即向東行,走了三里,便到了一處三岔路口。丁璫想也不想,徑向東北方走去。
石破天料想她識得道路,便和她並肩而行,說道:“我爹爹媽媽騎著快馬,他們若不在打尖處等我,就追不上了。”丁璫抿嘴笑道:“到了松江府楊家,自然遇上。你爹孃這麼大的人,還怕不認得路麼?”石破天道:“我爹爹媽媽走遍天下,哪有不認得路之理?”
兩人一路談笑。石破天自和父母相聚數日,頗得指點教導,於世務已懂了許多。丁璫見他呆氣大減,芳心竊喜,尋思:“石郎大病一場之後,許多事情都忘記了,但只須提他一次,他便不再忘。”一路上將諸般江湖規矩、人情好惡,說了許多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