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嘮嘮叨叨的一大堆,始終沒說到石中玉到底幹了什麼錯事。石清、閔柔二人卻越聽越驚,心想我們跟雪山派數代交好,怎地白萬劍居然惱到要來燒玄素莊?不住口的道:“這孽障大膽胡鬧,該死!怎麼連老太爺、老太太也敢得罪了?”
耿萬鍾道:“這裡是非之地,多留不便,咱們借一步說話。”當下拔起地下的長劍,道:“石莊主請,石夫人請。”
石清點了點頭,與閔柔向西走去,兩匹坐騎緩緩在後跟來。路上耿萬鍾為五個師弟妹引見,五人分別和石清夫婦說了些久仰的話。
一行人行出七八里地,見大路旁三株慄樹,亭亭如蓋。耿萬鍾道:“石莊主,咱們到那邊說話如何?”石清道:“甚好。”九個人來到樹下,在大石和樹根上分別坐下。
石清夫婦心中甚為焦急,卻並不開口詢問。
耿萬鍾道:“石莊主,我本來不配做你朋友,但承你瞧得起,和你叨在交好,有一句不中聽的話,直言莫怪。依在下之見,莊主還是將令郎交由我們帶去,在下竭力向師父、師母及白師兄夫婦求情,未始不能保全令郎性命。就算是廢了他武功,也勝於兩家反臉成仇,大動干戈。”
石清奇道:“小兒到了貴派之後,三年來我未見過他一面,種種情由,在下確然全不知情,還盼耿兄見告,不必隱瞞。”他本來稱他“耿賢弟”,眼見對方怒氣衝衝,這“賢弟”二字再叫出去,只怕給他頂撞回來,立時碰上個大釘子。
耿萬鍾道:“石莊主當真不知?”石清道:“不知!”
耿萬鍾素知他為人,以玄素莊主如此響亮的名頭,決不能謊言欺人,他說不知,那便是真的不知了,說道:“原來石莊主全無所悉……”
閔柔忍不住打斷他話頭,問道:“玉兒不在凌霄城嗎?”耿萬鐘點點頭。王萬仞道:“這小……小傢伙這會兒若在凌霄城,便有一百條性命,也都不在了。”
石清心下暗暗生氣,尋思:“我命玉兒投入你們門下學武,只因敬重白老爺子和封師兄的為人,看重雪山派的武功。就算玉兒年紀幼小,生性頑劣,犯了你們什麼門規,衝著我夫婦的臉面,也不能要殺便殺。就算你雪山派武功高強,人多勢眾,難道江湖上真沒道理講了麼?”他仍不動聲色,淡淡的道:“貴派門規素嚴,這個在下早知道的。我送犬子到凌霄城學藝,原本想要他多學一些好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