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微笑道:“小兒得罪貴派已深,在下除了賠罪致歉之外,更沒話說。柯師兄是雪山派的後起之秀,武功高強,在下雖未識荊,卻也素所仰慕。”雙手仍託著雙劍,等耿萬鍾伸手接過。
柯萬鈞心想:“我們要拿這二人上大雪山去,不免有一場劇鬥。他既自行呈上兵刃,那再好也沒有了,這真叫‘自作孽,不可活’。”生怕石清忽然反悔,再將長劍收回,當即搶上兩步,雙手齊出,使出本門的擒拿功夫,將兩柄長劍牢牢抓住,說道:“那便先繳了你的兵器。”縮臂便要取過,突然之間,只覺石清掌心中似有一股強韌之極的黏力,黏住了雙劍,竟拿不過來。
柯萬鈞大吃一驚,勁運雙臂,喝一聲:“起!”運起平生之力,出勁拉扯。不料霎時間石清掌中黏力消失得無影無蹤,柯萬鈞這數百斤向上急提的勁力登時沒了著落處,盡數吃在自己手腕之上,只聽得“喀喇”一聲響,雙腕同時脫臼,“啊”的一聲大叫,手指鬆開,雙劍又跌入石清掌中。
旁觀眾人瞧得明明白白,石清雙掌平攤,連小指頭也沒彎曲一下,柯萬鈞全是自己使力岔了,等於是以數百斤的大力折斷了自己手腕一般。柯萬鈞又痛又怒,右腿飛出,猛向石清小腹踢去。
耿萬鍾急道:“不得無禮!”伸手抓住柯萬鈞背心,將他向後扯開,這一腳才沒踢到石清身上。
耿萬鍾心知石清內力厲害,這一腳倘若踢實了,柯萬鈞的右腿又非折斷不可。他武功見識卻高得多了,當下吸一口氣,內勁運到了十根手指之上,緩緩伸過去拿劍。手指尖剛觸到雙劍劍身,登時全身劇震,猶如觸電,一陣熱氣直傳到胸口,顯然石清的內力藉著雙劍傳了過來。
耿萬鍾暗叫:“不好!”心想石清安下這個圈套,引誘自己跟他比拼內力。練武之人比拼內力,最為兇險,強存弱亡,實無半分迴旋餘地,兩人若內力相差不遠,往往要鬥到至死方休,到後來即使存心罷手或故意退讓,也已有所不能。當其時形格勢禁,已無迴旋餘地,只得運內勁抵禦,不料自己內勁和石清的內勁一碰,立即彈回。石清雙掌輕翻,將雙劍放入耿萬鍾掌中,笑道:“咱們自己兄弟,還能傷了和氣不成!告辭了!”
剎那之間,耿萬鍾背上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自己功力和石清相比委實差得遠了,適才自己的內勁撞到對方內勁之上,一碰即回,哪裡是他對手?當真比拼內力,自己頃刻間便即送命,別說他饒了自己性命,單隻不令自己受傷出醜,便是大大的手下容情。耿萬鍾呆呆捧著雙劍,滿臉羞慚,心中感激,不知說什麼好。
石清回頭道:“師妹,咱們還是去汴梁城罷。”閔柔眼圈一紅,道:“師哥,孩兒……”石清搖了搖頭,道:“寧可像堅兒這樣,一刀給人家殺了,倒也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