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人同此心,那就誰也不易落敗。梁自進身子一斜,向成自學的劍尖撞將過去。成自學叫聲:“啊喲!”左膝突然軟倒,劍尖拄向地下。廖自礪挺劍刺向齊自勉,但見對方不閃不避,呆若木雞,這一劍便要刺入他肩頭,忙回劍轉身,將背心要害賣給對方。
張三哈哈大笑,說道:“老二,咱二人足跡遍天下,這般精采的比武,今日卻是破題兒第一遭得見,當真大開眼界。難怪雪山派武功獨步當世,果然與眾不同。”
史婆婆厲聲喝道:“萬里,你把掌門人和長門弟子都關在哪裡?快去放出來!”
封萬里顫聲道:“是……是廖師叔關的,弟子確實不知。”史婆婆道:“你知道也好,不知也好,不快去放了出來,我立時便將你斃了!”封萬里道:“是,是,弟子這就立刻去找。”說著轉身便欲出廳。
張三笑道:“且慢!閣下也是雪山掌門的繼承人,豈可貿然出去?你!你!你!你!”連指四名雪山弟子,說道:“你們四人,去把監禁著的眾人都帶到這裡來,少了一個,你們的腦袋便像這樣。”右手一探,向廳中木柱抓去,柱子上登時出現一個大洞,只見他手指縫中木屑紛紛而落。
那四名雪山弟子不由自主的都打了個寒戰,只見張三的目光射向自己腦袋,右手五指抖動,像是要向自己頭上抓一把似的,當即喏喏連聲,走出廳去。
這時成、齊、廖、梁四人兀自在你一劍、我一劍的假鬥不休。四人聽了張三的譏嘲,都已不敢在招數上故露破綻,因此內勁固然惟恐不弱,姿式卻是隻怕不狠,厲聲吆喝之餘,再輔以咬牙切齒,橫眉怒目,他四人先前真是性命相拼,神情也沒這般凶神惡煞般猙獰可怖。只見劍去如風,招招落空,掌來似電,輕軟勝綿。
史婆婆越看越惱,喝道:“這些鬼把式,也算是雪山派的武功嗎?凌霄城的臉面可給你們丟得乾乾淨淨了。”轉頭向石破天道:“徒兒,拿了這把刀去,將他們每一個的手臂都砍一條下來。”
石破天在張三、李四面前不敢開口說話,只得接過單刀,向成自學一指,揮刀砍去。
成自學聽得史婆婆叫人砍自己的臂膀,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眼見他單刀砍到,忙揮劍擋開,這一劍守中含攻,凝重狠辣,不知不覺顯出了雪山劍法的真功夫來。
張三喝采道:“這一劍才像個樣子。”
石破天心念一動:“大哥二哥知道我內力不錯,倘若我憑內力取勝,他們便認出我是狗雜種了。我既冒充石中玉,便只有使雪山劍法。”當下揮刀斜刺,使一招雪山劍法的“暗香疏影”。成自學見他招數平平,心下不再忌憚,運劍封住了要害,數招之後,引得他一刀刺向自己左腿,假裝封擋不及,“啊喲”一聲,刀尖已在腿上劃了一道口子。成自學投劍於地,悽然嘆道:“英雄出在少年,老頭子是不中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