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揮刀擋開,還了一刀。他曾在紫煙島上以一柄爛柴刀和白萬劍交過手,待得白萬劍使出雪山派中最粗淺的入門功夫時,他便無法招架。後來得石清夫婦指點武學的道理,才明白動手之際實須隨機而施,不能拘泥於招式,雪山派這些入門練功的初步粗淺招式,自然舉手之間便能破去。此番和白萬劍再度交手,既再不如首次那麼見招出招,依樣葫蘆,而出刀之時,將石清夫婦所教的武術訣竅也融入其中。他內力到處,即是極平庸的招式,亦具極大威力,何況史婆婆與石清夫婦所教的皆是上乘功夫。
十餘招一過,白萬劍暗暗心驚:“這小子從哪裡學到了這麼高明的刀法?”想起當日在紫煙島上,曾和那個今日做了長樂幫幫主的少年比武,那人自稱是金烏派的開山大弟子,兩人刀法依稀有些相似,但變幻之奇,卻遠遠不及眼前這個石中玉了,尋思:“這二人相貌相似,莫非出於一師所授。我娘說經過她一番調教,難道當真是我娘所教的?”
史婆婆與白自在新婚不久,兩人談論武功,所見不合,便動手試招,史婆婆自然不敵。白自在隨即停手,自吹自擂一番。史婆婆恥於武功不及丈夫,此後再不顯示過一招半式,因此連白萬劍也絲毫不知母親的武功家數。
又拆數招,白萬劍橫劍削來,石破天舉刀擋格,噹的一聲,火光四濺,白萬劍只覺一股大力猛撞過來,震得他右臂痠麻,胸口劇痛,心下更是吃驚,不由得退了三步。
石破天並不追擊,轉頭向史婆婆瞧去,意思是問:“我這算是勝了罷?”
但白萬劍越遇勁敵,勇氣越增。阿繡既然無恙,本來對石中玉的切齒之恨已消了十之八九,但對他奸猾無行的鄙視之意卻未稍減,何況他是本門後輩,倘若輸在他手下,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喝道:“小子,看劍!”搶上三步,挺劍刺出。待得石中玉舉刀招架,白萬劍不再和他兵刃相碰,立時變招,帶轉劍鋒,斜削敵喉。這一招“雪泥鴻爪”出劍部位極巧,發揮了雪山派劍法的絕藝。
張三讚道:“好劍法!”
石破天橫刀揮出,斫他手臂,用上了金烏刀法中的“踏雪尋梅”,正好是這一招雪山劍法的剋星。在雪地中踐踏而過,尋梅也好,尋狗也好,哪還有什麼雪泥鴻爪的痕跡?
張三又贊:“好刀法!”
二人越鬥越快,白萬劍勝在劍法純熟,石破天則在內力上大佔便宜。堪堪又拆了二十餘招,石破天挺刀中宮直進,勢道凌厲,白萬劍不及避讓,迫得橫劍擋格,只聽到喀的一聲,手中長劍竟給震斷。石破天立時收刀,向後退開。白萬劍臉色鐵青,從身旁雪山弟子手中搶過一柄長劍,又向石破天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