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發抖,伸手緩緩推開石門,雙目緊閉,不敢去看牢中情形,唯恐一睜開眼來,見到有一人屍橫就地,甚至是兩人都嘔血身亡。又隔了一會,這才眼睜一線,只見白自在和石破天二人都坐在地下,白自在雙目緊閉,石破天卻臉露微笑的向著自己。
阿繡“哦”的一聲,長吁了口氣,睜大雙眼,看清楚石破天伸出右掌,按住白自在的後心,原來是在助他運氣療傷。阿繡道:“爺爺……受了傷?”石破天道:“沒受傷。他一口氣轉不過來,一會兒就好了!”阿繡右手撫胸,說道:“謝天謝……”
突然之間,白自在一躍而起,喝道:“什麼一口氣轉不過來,我……我這口氣可不是轉過來了麼?”伸掌又要向石破天頭頂擊落,猛覺一雙手掌疼痛難當,提掌看時,但見雙掌已腫成兩個圓球相似,紅得幾乎成了紫色,這一掌若打在石破天身上,只怕自己的手掌非先破裂不可。
他一怔之下,已明其理,原來眼前這小子內力之強,當真匪夷所思,自己數十招拳掌招呼在他身上,都給他內力反彈出來,每一拳每一掌都如擊在石牆之上,對方未曾受傷,自己的手掌卻抵受不住了,跟著覺得雙腳隱隱作痛,便如有數千萬根細針不斷鑽刺,知道自己踢了他十幾腳,腳上也已受到了反震。
他呆立半晌,說道:“罷了,罷了!”登覺萬念俱灰,什麼“古往今來內功第一”云云,實是大言不慚的欺人之談,拿起足鐐手銬,套在自己手足之上,喀喇喀喇數聲,都上了鎖。
阿繡驚道:“爺爺,你怎麼啦?”
白自在轉過身子,朝著石壁,黯然道:“我白自在狂妄自大,罪孽深重,在這裡面壁思過。你們快出去,我從此誰也不見。你叫奶奶上碧螺山去罷,永遠再別回凌霄城來。”
阿繡和石破天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過了好一會,阿繡埋怨道:“都是你不好,為什麼這般逞強好勝?”石破天愕然道:“我……我沒有啊,我一拳也沒打到你爺爺。”
阿繡白了他一眼,道:“他單是‘我的’爺爺嗎?你叫聲‘爺爺’,也不怕辱沒了你。”石破天心中一甜,叫道:“爺爺!是我輸了,爺爺贏了!”
白自在揮手道:“快去,快去!你強過我,我是你孫子,你是我爺爺!”
阿繡伸了伸舌頭,微笑道:“爺爺生氣啦,咱們快跟奶奶說去。”
謝煙客嘿嘿冷笑,一雙目光直上直下的在石中玉身上掃射。石中玉只嚇得周身俱軟,魂不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