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萬劍大聲道:“孩兒不服,要和他比劃!”
史婆婆道:“好,把各人的銬鐐開了!”
成、齊、廖、梁四人面面相覷,均想:“若將長門弟子放了出來,這群大蟲再也不可複製。咱們犯上作亂的四支,那是死無葬身之地了。但眼前情勢,要想不放,卻又不成。”
廖自礪轉頭向白萬劍道:“你是我手下敗將,我都服了,你又憑什麼不服?”白萬劍怒道:“你這犯上作亂的逆賊,我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斷。你暗使卑鄙行徑,居然還有臉跟我說話?說什麼是你手下敗將?”
原來白自在的師父早死,成、齊、廖、梁四人的武功大半系由白自在所授。白自在和四個師弟名雖同門,實系師徒。雪山派武功以招數變幻見長,內力修為卻無獨到之秘。白自在早年以機緣巧合,服食雪山上異蛇的蛇膽蛇血,得以內力大增,雄渾內力再加上精微招數,數十年來獨步西域。他傳授師弟和弟子之時,並未藏私,但他這內功卻由天授,非關人力,因此眾師弟的武功始終和他差著一大截。白自在逞強好勝,於巧服異物、大增內力之事始終秘而不宣,以示自己功夫之強,乃自行鑽研修為而成,並非得自運氣。
四個師弟心中卻不免存了怨懟之意,以為師父臨終之時遺命大師兄傳授,大師兄卻有私心,將本門祖藝藏起一大半。再加白萬劍武功甚強,駸駸然有凌駕四個師叔之勢,成、齊、廖、梁四人更感不滿。只在白威德積威之下,誰都不敢有半句抱怨的言語。此番長門弟子中的菁英盡數離山,而白自在突然心智失常,倒行逆施,凌霄城中人人朝不保夕。眾師弟既為勢所逼,又見有機可乘,這才發難。
便在此時,長門眾弟子回山。廖自礪躲在白自在床上,逼迫白自在的侍妾將白萬劍誘入房中探病,出其不意的將他擒住。自中原歸來的一眾長門弟子首腦就逮,餘人或遭計擒,或為力服,盡數陷入牢籠。此刻白萬劍見到廖自礪,當真是恨得牙癢癢地。
廖自礪道:“你若不是我手下敗將,怎地手銬會戴上你的雙腕?我可既沒用暗器,又沒使迷藥!”
李四喝道:“這半天爭執不清,快將他手上銬鐐開了,兩個人好好鬥一場。”
廖自礪兀自猶豫,李四左手一探,夾手奪過他手中長劍,噹噹噹當四聲,白萬劍的手銬足鐐一齊斷絕,卻是給他在霎時之間揮劍斬斷。這副銬鐐以精鋼鑄成,廖自礪的長劍雖是利器,卻非削鐵如泥的寶劍,讓他運以渾厚內力一斫即斷,直如摧枯拉朽一般。銬鐐連著鐵鏈落地,白萬劍手足上卻連血痕也沒多上一條,眾人情不自禁的大聲喝采。幾名諂佞之徒為了討好李四,這個“好”字還叫得加倍漫長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