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萬劍卻另有一番主意:“你以雪山派劍法和我聯手抗敵,便承認是雪山派弟子。不論這場比劍結果如何,只須我不為你一家三人所殺,待得取出雪山派掌門人令符,你便非得跟我回山不可。石清夫婦若再阻撓,那更是壞了武林規矩。”當下長劍一舉,說道:“是二對二也好,是三對一也好,白某人反正是玄素雙劍的手下敗將,再來捨命陪君子便是。”他已定下死志,倘若他石家三人向自己圍攻逼迫,那便說什麼也要殺了石中玉,只須不求自保,捨命殺他諒來也辦得到。
石破天見他長劍劍尖微顫,斜指石清,當是似攻實守,便道:“那麼是由我搶攻了。”長劍也是微顛,向石清右肩刺去,一招刺出,陡然間劍氣大盛。這一劍去勢並不甚急,但內力到處,只激得風聲嗤嗤而響,劍招是雪山劍法,內力之強卻遠非白萬劍所能及。
白萬劍、石清、閔柔三人同時不約而同的低聲驚呼:“咦!”
石破天這一劍刺出,白萬劍初見便微生卑視之意,心想:“你這一招‘雲橫西嶺’,右肘抬得太高,招數易於用老;左指部位放得完全不對,不含伸指點穴的後著;左足跨得前了四寸,敵人若施反擊,便不懼你抬左足踢他脛骨……”他一眼之間,便瞧出了石破天這一招中八九處錯失,但霎時之間,卑視立時變為錯愕。石破天這一招劍氣之勁,當真生平罕見,只有父親酒酣之餘,向少數幾名得意弟子試演劍法之時,出劍時才有如此嗤嗤聲響,但那也要在三四十招之後,內力漸漸凝聚,方能招出生風。石破天這般起始發劍便有疾風厲聲,難道劍上裝有哨子之類的古怪物事麼?
他這念頭只是一轉,便知所想不對,只見石清“咦”了一聲之後,舉劍封擋,喀的一聲響,石清手中長劍立時斷為兩截。上半截斷劍直飛出去,插入牆中,深入數寸。
石清只覺虎口一熱,膀子顫動,半截劍也險些脫手。他雖惱恨這個敗子,但練武之人遇上了武功高明之士,忍不住會生出讚佩的念頭,一個“好”字當下便脫口而出。
石破天見石清的長劍斷折,卻吃了一驚,叫聲:“啊喲!”立即收劍,臉上露出歉仄和關懷之意。這時他臉向燭火,這般神色都教石清、閔柔二人瞧在眼裡。夫婦二人心中都閃過一絲暖意:“玉兒畢竟還是個孝順兒子!”
石清拋去斷劍,用足尖又從地下挑起一柄長劍,說道:“不用顧忌,接招罷!”唰的一劍,向石破天左腿刺去。石破天畢竟從來沒練過劍術,內力雖強,在進攻時尚可發威力,一遇上石清這種虛虛實實、忽左忽右的劍法,卻哪裡能接得住?一招間便慌了手腳,總算心念轉得甚快,手忙腳亂的使招“蒼松迎客”,橫劍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