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虛見他說得氣急敗壞,又好氣,又好笑,“呸”的一聲,退開了兩步,跟著噗的一響,將長劍插在地上,說道:“你當我沖虛是什麼人,難道還會偷襲你這小子?”雙手插在腰間,等他拾刀,心想:“這小子原來使刀,那麼絕非石師弟夫婦的弟子了。只不知石師弟如何又叫他稱我師伯?”
石破天俯身正要去拾單刀,突然心念一動:“待會打得兇了,說不定我一個不小心,左手又隨手出掌打他,豈不是又要打死人,還是把左手綁在身上,那就太平無事。”當下又站直身子,向沖虛道:“師伯,對不起,請你等一等。”隨即解開腰帶,左手垂在身旁,右手用腰帶將左臂縛在身上,各人眼睜睜的瞧著,均不知他古里古怪的玩什麼花樣。石破天收緊腰帶,牢牢打了個結,這才俯身抓起單刀,說道:“好了,咱們比罷,那就不會打死你了。”
這一下衝虛險些給他氣得當場暈去,眼見他縛住了左手和自己比武,對自己的藐視實已達於極點。上清觀群道固然齊聲喝罵,石清和閔柔也都斥道:“孩子無禮,快解開腰帶!”
石破天微一遲疑,沖虛唰的一劍已疾刺而至。石破天來不及遵照閔柔吩咐,只得舉刀擋格。沖虛知他內力強勁,不讓他單刀和自己長劍相交,立即變招,唰唰唰唰六七劍,只刺得石破天手忙腳亂,別說招架,連對方劍勢來路也瞧不清楚。他心中暗叫:“我命休矣!”提起單刀亂劈亂砍,全然不成章法,將所學的七十三路金烏刀法,盡數拋到了天上的金烏玉兔之間。幸好沖虛領略過他的厲害內力,雖見他刀法中破綻百出,但當他揮刀砍來之時,卻也不得不回劍以避,生怕長劍給他砸飛,那就顏面掃地了。
石破天亂劈了一陣,見沖虛反而退後,定一定神,那七十三招金烏刀法漸漸來到腦中。只衝虛雖然退後,出招仍然極快,石破天想以史婆婆所授刀法拆解,說什麼也辦不到。何況金烏刀法專為剋制雪山派劍法而創,遇上了渾不相同的上清劍法,全然格格不入。他心下慌亂,只得隨興所至,隨手揮舞。
使了一會,忽然想起,那日在紫煙島上最後給白萬劍殺得大敗,只因自己不識對方劍法,此刻這道士的劍法自己更加不識,既然不識,索性就不看,於是揮刀自己使自己的,將那七十三路金烏刀法顛三倒四的亂使,渾厚的內力激盪之下,自然而然的構成了一個守禦圈子,沖虛再也攻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