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虛、沖虛等都是一呆,眼見石破天對閔柔如此順服,心想石清有兩個兒子,一個給仇家殺了,一個給人擄去,這少年多半是他夫婦的弟子。
沖虛脾氣雖然暴躁,究是玄門練氣有道之士,見石破天行此大禮,胸中怒氣登平,當即翻身下馬,伸手扶起,道:“不須如此客氣!”哪知石破天心想石夫人叫自己磕頭,總須磕完才行,沖虛伸手來扶,卻不即行起身。沖虛一扶之下,只覺對方的身子端凝如山,竟紋風不動,不禁又怒氣上衝,心道:“你當我長輩,卻自恃內功了得,在我面前顯本事來了!”當下吸一口氣,將內力運到雙臂之上,用力向上一抬,要將他掀個筋斗。
石清夫婦眼見沖虛的姿式,他們同門學藝,練的是一般功夫,如何不知他臂上已使上了真力?石清哼的一聲,微感氣惱,但想他是師兄,也只好讓兒子吃一點虧了。閔柔卻叫道:“師哥手下留情!”
卻聽得呼的一聲,沖虛的身子騰空而起,向後飛出,正好重重撞上了他自己的坐騎。沖虛腳下踉蹌,連使“千斤墜”功夫,這才定住,那匹馬給他這麼一撞,卻長嘶一聲,前腿跪倒。原來石破天內力充沛,沖虛大力掀他,沒能掀動,若不是撞在馬上,便會摔一個大筋斗。
這一下人人都瞧得清楚,自都大吃一驚。石清夫婦在揚州城外土地廟中曾和石破天交劍,知他內力渾厚,但決計想不到他內力修為竟已到了這等地步,單借反擊之力,便將上清觀中一位一等一的高手如此憑空摔出。
沖虛站定身子,左手在腰間一搭,已拔出長劍,氣極反笑,說道:“好,好,好!”連說了三個“好”,才調勻了氣息,說道:“師弟、師妹調教出來的弟子果然不同凡響,我這可要領教領教。”說著長劍一挺,指向石破天胸口。
石破天退了一步,連連搖手,道:“不,不,我不跟你打架。”
天虛瞧出石破天的武功修為非同小可,心想沖虛師弟和他相鬥,以師伯的身分,勝了沒什麼光采,如若不勝,更成了大大笑柄,見石破天退讓,正中下懷,便道:“都是自己人,又較量什麼?便要切磋武藝,也不忙在這一時三刻。”
石破天道:“是啊,你們是石莊主、石夫人的師兄,我一出手又打死了你們,就大大不好了。”他全然不通人情世故,只怕自己毒掌出手,又殺死了對方,隨口便說了出來。
上清觀群道素以武功自負,哪想到他實是一番好意,一聽之下,無不勃然大怒。十多名道人中,倒有七八個鬍子氣得不住顫動。石清也喝:“你說什麼?不得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