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莊園主眼裡,他付出了錢,理當有自己的奴隸。
“在領主的眼裡,他為國王付出了努力,理當有自己的封地。
“這只是一個人或少部分人,可以單方面的把另一個人、另一群人所擁有的一切劃為自己的財產的故事。
“所以,你懂了嗎?”
伯特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目光越過他,望向那片田地,那片田地上勞作的人。
良久,他啞聲道:“……只能是暴力嗎?”
安德推了一下眼鏡,同樣望著那片田地上的人:
“這是雙方做出的一致選擇。
“開始於此,理當也終結於此。”
……
伯特失魂落魄地走後,此處便只剩下了安德和伊諾克兩人。
“你似乎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安德靜靜看著遠處的田地。
伊諾克低頭考慮了幾秒,問道:
“梅里門特老師,你是在生氣嗎?”
空氣忽然凝固了。
伊諾克頭上開始冒出了冷汗,他看到面前的黑衣男人轉過身,歪了一下頭,像是感到疑惑:
“你為什麼會問出這麼離譜的問題?我是什麼地方給了你這種錯覺嗎?”
“沒……沒有……”伊諾克結結巴巴道,“我……我只是在胡說……”
“哦。”安德走過來,摸了一下他的頭,“下次不要這麼胡思亂想,我平時心情都很不錯,已經很久沒有生氣過了。”
他微笑道:“放心吧,我對小孩子還是十分大度的。”
伊諾克內心正要鬆口氣,又聽到頭頂的聲音響起:
“你對剛才的話有什麼理解嗎?”
伊諾克的心再度提了起來,他抬起頭,看見安德笑眯眯道:
“我現在是你的家庭教師,總得考察你一點東西。”
伊諾克的腦海裡劃過無數條回答,試探道:
“領主不應該對平民太過苛刻……?”
他見到安德的臉色冷了下來,急忙補充道:
“應當廢止奴隸制,給予農奴自由。”
“你這個蠢貨!”安德毫不客氣的屈指給了他腦瓜子一下,斥責道:
“我叫你同情奴隸了嗎?我是在提醒你手中一定要牢牢掌握住武力!不然你就哪天等著被別人拿鐵鏈一綁,拖去奴隸市場當奴隸吧!沒有實力的人啥都不是!”
伊諾克被這一頓罵給罵懵了,待他反應過來,已經被安德扔上了剛剛伯特留下來的馬。
“男爵夫人今天上午不是教了你騎馬嗎?現在是檢驗成果的時候到了。”
安德面無表情拿起馬鞭,狠狠抽在了馬屁股上。
“等等!我還沒有準備好!老師——”
伊諾克尖叫著,抱緊了馬脖子,隨著吃痛的馬橫衝亂撞。
安德冷哼一聲,邁步向城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