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警員們對你們山民可沒什麼好態度,讓他們撞見可是會沒收你的東西的,說不定還會挨一頓打。”
相識了幾天,盧諾對這名山民青年也沒有什麼惡感。
“好,多謝提醒。”安德點點頭,也開始收拾自己的貨物。
把藥膏和草藥分門別類放入收納木箱中,安德捲起地毯,搭在木箱上綁好,他背起木箱,朝城西邊緣走去。
作為一個山民,本地人要麼不會租房子給他,要麼租金高達好幾倍。
安德不想當這個冤大頭,乾脆自己找個廢棄的房屋居住。
或許是因為是在原主人死後才奪舍的身體,對比起活人有些不同。
這具身體的體溫下降不少,心臟跳動得緩慢,新陳代謝也很慢,吃一餐就能頂好幾天,休息時間也比正常人少很多。
安德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具身體的慾望比布萊克的身體淡很多,連帶著他自己也變得清心寡慾起來,對世俗的物質以及其他慾望壓根就沒有什麼強烈的需求。
說安德現在“不食人間煙火”,都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
羅丁堡城西有一座廢棄的鐘樓,安德目前就住那。
技術迭代導致舊事務被淘汰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鍾”這種東西也是如此。
機械鐘出現後,需要人來撞擊報時的銅鐘在大部分地方已經被淘汰了。
這座廢棄的鐘樓當年也曾有著風光時刻,頂部安裝的大銅鐘兢兢業業服務了這座城市上百年的時間,可惜最後還是被更有用的東西取代。
當初人們本打算拆掉這個大銅鐘換上一個機械鐘,可是由於這個銅鐘太大了,鐘樓又太高,把它運下去的風險性和難度都太大。
討論了一陣後,人們放棄了把大銅鐘拆下,同時也放棄了這座鐘樓,轉而在城市中心修建起一座更高更漂亮的鐘樓,安裝上能精準報時的機械鐘。
至於城西這座鐘樓,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被人們遺忘,只有強風的天氣吹響銅鐘發出嗚嗚時,人們才會想起它一會兒,轉頭又拋在了腦後。
這座廢棄鐘樓整體結構還算結實,但並沒有流浪漢進入居住。
並不是因為那並不算結實的鐵鎖鎖住了大門,而是鐘樓一層基本堆滿了廢棄腐朽的木頭和磚石,通往上一層的木製螺旋樓梯早已斷裂。
要是住在一層,得小心哪天睡覺時頭頂上的木樓梯斷一截砸在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