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同意給薇薇安打掩護後,柯萊德爵士便不再為難西婭,這樣她總算鬆了口氣。
在外人看來,西婭儼然成為了薇薇安的密友,兩人幾乎是可以說是同進同出。
然而實際上,西婭很清楚自己就是個擋箭牌。
薇薇安每次偷溜出去,都會讓西婭給她打掩護。
多次下來,西婭轉移他人注意力的經驗竟然提高了不少。
至於薇薇安每次偷溜出去在幹什麼,西婭與對方的關係暫時還沒好到可以得知的地步。
但若說兩人關係沒有一點進展,倒也不是。
有好幾回,薇薇安允許西婭搭乘的私人馬車順路回家,讓西婭有些受寵若驚。
老比伯自然也得知了女兒目前的狀況,為她感到高興。
作為無序之主虔誠的信徒,他也迫切希望能為主做些什麼,可裡奇看著他年紀大的情況下,並沒有派發給他任務,只是告訴他只要虔誠信仰主,也是有意義的。
老比伯四十多歲時才從領主那贖了身,成為自由民娶妻生下女兒西婭。
與農奴結婚的自由民會自動變成農奴,包括後代也會是農奴。
農奴是沒有姓氏的,為了讓西婭在歌劇院這種容易產生鄙視鏈的地方有點底氣,顯得體面些,當初夫妻倆才買通登記官動筆給西婭添加了一個姓氏。
老比伯的祖先們努力了好多代,再加上老比伯自己奮鬥了幾十年,才給自己攢下贖身的金錢。
自己的祖先究竟是因為什麼而變成農奴,老比伯已經不得而知,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後代能過的幸福。
——
早春的微風雖然還有些寒冷,但已不至於像冬季的寒風會凍死人。
不過,這段時間仍然要記得保暖,否則很容易生病。
大地上已經出現了點點微綠,徹底鋪滿整片世界只需要幾天時間。
野外已經能聽到鳥兒鳴叫聲,還能隱約瞧見幾只冬眠醒來的動物,在搖晃目前仍然存在的枯黃草葉,發出沙沙聲。
一輛馬車行駛在鄉道上,車上有兩個人打著鼾聲。
伊諾是小孩,睡的時間長可以理解,但……
安德看著靠在車廂前坐上,任由兩匹馬自己行走,自己呼呼大睡的馬車伕伯特。
他拿出懷錶看了看時間,確定這個傢伙已經睡夠了三個小時,於是從旁邊拿了一本書,敲在了伯特頭上。
勞逸結合,才能壓榨出更多的價值。
“啊!”伯特慘叫一聲,捂住了頭,總算醒了過來。
他揉著似乎腫起了一個包的腦袋,齜牙咧嘴,“哪個王八蛋打我?”
他抬眼看過去,看到了旁邊面無表情的安德。
伯特臉色一僵,很快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那個,梅里門特先生,我不是……”
“行了,趕好你的車。”安德打斷他。
車廂裡,被伯特的慘叫聲驚醒的伊諾,揉揉眼睛爬了起來,咕噥問道:
“梅里門特老師,咱們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