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困難,但亞度尼斯還是一點一點把地擦乾淨了,讓安德也挑不出什麼錯處。
“行,你繼續休息吧。”安德打量了一下對方目前的狀態,判斷出確實不能再繼續幹活了,便大發慈悲放過了他。
亞度尼斯鬆了口氣,靠坐在牆上,從破碎的花窗缺口向外看著灰色的天空,也不知在想什麼。
安德沒理會他,只要他不鬧事就行,自己則收拾為了做實驗堆到一旁的東西。
把地毯重新在一角鋪好,安德抱著毛毯放到地毯上,順手踢了一腳旁邊發呆的青年:
“去地毯上,坐地上不冷嗎?別擋著我鋪地毯。”
亞度尼斯一愣,接著露出看見太陽從西邊升起那種驚愕的神色,明顯是誤會了什麼。
好不容易弄活的,可別一不小心又折騰死了……安德是這麼想的,他又去抽出一張地毯,把冰涼的地面全給鋪上。
雖然以他自己目前身體狀況,並不怎麼怕冷,但暖一點還是更舒適一些。
安德把自己的家當都分門別類的擺放好,因為多了一個人的原因,這個小閣樓變得有點擁擠。
所以,亞度尼斯開口問了:“您為什麼要住這裡?”
“因為這裡的人種族歧視。”安德面無表情,“要麼罵我泥巴佬,叫我滾,要麼租金是其他人的幾十上百倍,還都是最不好的地段。”
泥巴佬,以前是貴族用來罵其他貴族像個平民似的沒見識,粗俗且髒兮兮,後來變成各階層的罵人口語。
當然,其實安德可以花信仰點催眠當事人,讓他們同意租房子給自己,甚至把房子財產全送給自己。
但安德被罵得火氣上來了,他乾脆就不租這裡的房子了。
至於那個罵人的房東,呵呵,安德表示自己從來都不是大度的人。
城市裡強者太多,隨便殺人他擔心容易被發現,因此,他暫時只是讓對方吃了些苦頭而已。
哼,你和鄰居老婆偷情的事情被人家丈夫發現是遲早的,我只是讓這事提前了而已……想起這件事,安德在心裡冷笑。
亞度尼斯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沒料到在自己眼裡是大人物的人,居然有這麼憋屈的時候嗎?
“需要我去幹掉他們嗎?”亞度尼斯覺得大佬應該看不順眼那些人,自己好好表現的話說不定能獲得安德的好感。
安德忍不住看他,好傢伙,為什麼你能比我還囂張?是我太慫了嗎?我以後要不要也囂張一些?
也是,這般的強者,怎麼可能會讓辱罵自己的人活到第二天……看到安德的神色,亞度尼斯又誤會了什麼。
“抱歉,是我多嘴了。”
“沒事。”安德心裡嘀咕,他突然發現這個人或許還有別的用處。
於是,他翻開了自己的記賬本。
略過前面那幾頁,安德看著後面那一排的人名與畫像,都是格林子爵事件中迫害過自己信徒的人。
看來這些王八蛋是時候該去他們主的神國了……安德可從沒打算過個幾年時間再去復仇。
按照這個時代的人均壽命,這些人說不定就在這幾年之間自己壽終正寢,或是意外身亡,這種情況下他報復個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