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捂著傷口,聽到格林子爵叫破他的身份,身體不由自主微微一顫。
弒父這種事,哪怕做了不少心理準備,他到底還是有不少心理壓力。
“你這個畜生!”
看到蒙面刺客的反應,格林子爵頓時怒不可遏,他毫不猶豫提起劍,誓要殺死這個意圖弒父的孽畜!
而這時,另一個蒙面的人影適時衝出,擋住了格林子爵的攻勢。
“塞繆爾,快帶他走!”裡奇喊道。
塞繆爾沒有遲疑,扶著費奧多爾,離開了頂樓花園,中途幹掉兩個僕人,從潛入時的密道逃離了城堡。
他完全沒有返回幫助裡奇的意思,這不僅僅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況且,如果裡奇死在那,他就有機會上位成為主教了。
他們藏在一個隱蔽的山洞裡,如果等到天亮前,裡奇還沒有回來,他們就會離開。
塞繆爾找了一些治外傷的草藥,搗碎敷在費奧多爾的傷口上。
“希望這些能保住你的命。”他的語氣中完全沒有希望對方好起來的意思。
幸而傷口都不是致命處,費奧多爾覺得自己還能苟住。
“多謝。”他面無表情道,語氣中也完全沒有一絲謝意。
空間中一時安靜下來。
雖然塞繆爾是個性子惡劣的人,但此時也沒有特地去戳對方的傷口,問他親手殺自己父親的感覺怎麼樣。
他可是要意圖除掉裡奇上位的,此時雖然不能拉攏一些人,但也不會得罪。
費奧多爾心情非常複雜,但要說悲傷,那絕對是沒有的,只是因為從小世俗塑造的三觀一時束縛著他,讓他陷入良心的掙扎中。
知道里奇他們的準備後,他對格林子爵會活著的可能性並不抱什麼希望。
裡奇他們也是打算下毒,不過他們原先打算把毒藥下在食物當中或抹在刀刃上近身刺殺。
從費奧多爾處得到情報後,他們迅速更改計劃,把毒藥下在了金薔薇花叢中。
格林子爵每次去花園,都要在這一叢妻子生前最喜愛的花前流連一會,毒藥會隨著花香揮發,無聲無息為對方吸入。
這種毒藥是安德拿著布萊克以前用來忽悠人的那種魔藥加入一些特別的東西調製成,能夠在空氣中揮發,讓人產生幻覺,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