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近些去看看這些村民吧。”
說著,他一拉韁繩,驅使的馬圍繞著因恐懼聚攏在一起的村民們轉了一圈。
整個村子裡的村民不到一百人,其中還包括老人和小孩,除去女人,青壯年人數不到三十,這些青壯年的身體素質也明顯比不上天天大魚大肉的士兵。
簡單來說,目前這些村民就是案板上的魚,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費奧多爾重點觀察著那些青壯年村民,但怎麼看著覺得這些人只是普通的農民,完全不像是經過鍛鍊的叛軍。
於是他策馬回到呂西安旁邊道:
“呂西安,我覺得這些人都只是普通的村民而已,會不會是之前那個平民在說謊?”
呂西安笑道,“費奧多爾,也不知道那些反賊有多狡猾,不要覺得反賊中只有男人,他們也非常擅長利用我們輕視弱者的心理對付我們,你在旁邊看著,我來找。”
費奧多爾覺得對方說的確實有道理,他想著呂西安比他經驗豐富,或許真有他忽略的地方也說不定。
他看著呂西安對自己的一名手下說了幾句,那名士兵點了點頭,用當地的土著語大聲向村民們說了幾句話。
費奧多爾聽得懂大概意思:
“我們懷疑你們之中藏反賊,只要你們將他們說出來,我們就會放過你們,否則等我們將他們揪出來,你們全都要按照包庇罪處決。”
費奧多爾皺眉看了看村民中恐懼的女人與孩子,還有一個婦人一邊恐懼的看著自己的人,一邊哄著懷中的哭鬧嬰兒,生怕會惹自己等人生氣。
他想著這些人會因為恐懼而說出真話,便又重新舒展了眉頭。
在士兵說出這一段話,村民們躁動了一陣,年邁村長哆哆嗦嗦的爬上來向他們拼命磕頭,發誓他們一直在村子裡種地,從沒有人參與過叛亂,也沒有收留過叛軍。
費奧多爾掃視了一遍全場,每個人的臉色他都有留意過,但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他看了看呂西安似乎仍然自信的樣子,便止住了需要說出口的話。
費奧多爾這時心裡已經篤定了呂西安肯定是被那個平民欺騙了,那個平民估計是想要活下來才說了這麼一個謊。
不過他耐心等待著,想看看呂西安接下來該怎麼做,大半夜的出來跑一趟毫無收穫,他心裡也是有一絲怨氣的,看呂西安出個糗也不錯。
這麼想著,他臉上不由帶上了一絲戲謔的笑意。
直到他看到呂西安命人從恐懼的村民中拖出了一對母子,揮劍砍掉了他們的頭,臉色狠厲:
“接下來每數十聲我會殺掉一個人,直到你們肯說實話為止!”
那對母子的頭咕嚕嚕的滾動在地上,臉上還殘留著恐懼。
村民們安靜了一剎那,很快哭叫推擠起來,還有些人暈了過去。
費奧多爾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也不在乎平民的命,需要時甚至可以把人命當做數字。
但這次,從一開始,他潛意識裡便不覺得,他們需要做到這個地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