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從木箱中取出壁畫聖像,小心翼翼的拼合擺好,然後塞繆爾在史蒂夫不滿的目光下,從外面拖進來一隻小羊羔。
在壁畫前清理出一片空地,塞繆爾用小刀和羊羔血在沒有鋪制地板的泥地面刻上無序之主的聖徽:
一隻如黃昏落日般的眼瞳,流下血淚。
安德低頭看著塞繆爾佈置這個實際上一點用都沒有的儀式,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用,等到將來他的位格提升,積攢夠信仰點了,這個儀式就能派上用場了。
塞繆爾把死去的羊羔放在聖徽上,然後跪坐在聖像前,其他人也跟隨跪在他身後。
一切都準備完成了,如同克勞伍德主教之前所做的那樣,塞繆爾開始低聲祈禱:
“無序的化身,”
“秩序的終點,”
“萬物終末的見證。”
“偉大的末日君主,混亂主宰,祈求您派出您的代言人,給予信徒們指引!”
“?!!!”
安德震驚了,他真的特別特別驚愕。
已知,他修改過後的尊名只告訴過費奧多爾和裡奇,以及被打發去新大陸的阿馬斯,後兩者不必多說,完全不可能沒經過他(克勞伍德主教)的允許就洩露,那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費奧多爾這傢伙什麼時候和塞繆爾搞在一起的?!
安德不知道,自從費奧多爾成為超凡者後,無序教團在他心裡的比重就佔了比較大的位置,畢竟他之後的晉升也要從這裡想辦法。
然後費奧多爾一估摸突然發現,自己一直被排斥於教團核心層之外,這樣自然是不行的。
於是他悄悄和塞繆爾搭上線,想從這個克勞伍德主教的“親信”入手,來進入教團核心層。
為了展現誠意,無序之主的“真正尊名”自然也就告訴了塞繆爾。
雖然安德不清楚其中細節,但他動腦子仔細想了一下,也猜出了其中的來龍去脈。
這兩個傢伙……安德磨著牙,要說生氣吧,也不至於,畢竟也沒什麼影響,他就是有點事情總不在預料之中的鬱悶。
不過安德向來小心眼,況且自己現在都是神了,總得把氣擼順,於是他又給兩人記上一筆賬,待以後得空了連本帶利懲罰。
還有,塞繆爾這小子果然是中二少年嗎……“混亂主宰”就算了,沒事又給我加什麼“末日君主”的稱呼……安德抽了抽嘴角,繼續注視塞繆爾的動作。
塞繆爾用古瑪蘭語唸完主的尊名後,就用小刀將羊羔的肚子剝開,取出血淋淋的內臟。
“這在搞什麼?”安德又是一愣,都不知該從哪裡顯靈比較好,他只好翻了一下布萊克的記憶,終於從角落中找出了相關信息。
“……居然還是髒卜術……我該說布萊克你見識挺廣的嗎……”安德無語了。
髒卜術,一種比較有原始血腥味的占卜方法,起源於山民,也就是舊大陸諸國人口中的“野蠻人”。
山民們的外貌與人種與舊大陸各國的人種並無多大區別,原本他們就是為躲避戰亂與奴隸主壓迫的各國貧民和罪犯在舊大陸西邊群山中繁衍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