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絲不掛被塞進了木籠中,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然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著他們還活著。
安德看出他們是陷入了某種植物人的狀態,罪魁禍首,很顯然就是他們頭頂上的那棵植物。
這棵植物葉片碧綠,看起來很美麗,但它們的根深深扎入到籠中人的腦袋中,顯得驚悚而可怕。
安德認出了這種植物,它便是風茄,一種比較珍貴的魔植。
它並不是需要通過這種血腥的培養才能生成的植物,顯然,是被人經過了改造。
他看到風茄的根不止扎進了頭顱中,還扎進了靈魂中,隨著風茄的生長,靈魂也一點一點的被吸收進去,成為它的一部分。
“這一個還需要幾天才能達到可使用的成熟狀態……”
一名負責照料這些植物的管理人員向安德介紹著,聽他的語氣很容易讓人以為他是在向人介紹自己種植的莊稼。
從某種程度上,這倒也沒錯。
安德一句話沒有說,臉色平靜,不帶一絲表情。
他的目光掃過籠子,只是想找到一個人。
最後在章魚須的指引下,他總算在一個房間內,找到了所要找的那名女人。
可惜她頭頂的風茄已經經過了一輪收割,靈魂已經殘缺,只能保持在植物人狀態。
安德扭斷了她的脖子,花了點小手段,在不驚動一人的狀況下將其帶出。
沃恩伯爵的心腹只是奇怪他為什麼這麼快就結束了工廠的巡查,但也沒有多嘴,恭敬將人送回了住處。
安德之後又僱傭了一輛馬車,來到八號公墓。
他去附近的殯儀館拿了個棺木,將人裝進去。
想了想,又將流浪小女孩挖出來,和她母親埋在一副棺材裡。
填好土之後,安德扶著墓碑休息了一會兒。
“我可沒食言,你媽媽已經找回來了。”他自言自語。
“我不會做出任何承諾,也不對你們有任何責任,我只會做我想做的事情。”
收拾好一切之後,安德便返回了旅館。
接下來,他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
亞度尼斯悠悠醒轉,發現自己處於一個溫暖舒適的房間中,已經從地牢裡離開。
地牢?
亞度尼斯心神立即清醒了不少,待他回想起昏迷前地牢中發生的一切事情之後,臉色十分難看。
他的目光轉向自己的肚子,腦海裡不斷回想著這是什麼東西。
雖然這東西並沒有傷害自己的跡象,但也架不住它的恐怖外形。
再加上它乾的那些事情,實在讓人心裡發怵,何況它還在自己的肚子裡。
尤其是那一條條蠕動的,會飛的蟲子。
說起來,這蟲子還有點眼熟……
很快,亞度尼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神色如同閃爍彩燈一樣不斷變化。
最後,他還是試探著開口:
“霜風先生,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