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想了想,“以前蓋文神父經常會來,但聽人說他前段時間去世了,就沒有人來了……其他地方教堂的神父們不喜歡我們這些髒兮兮的,要我們要洗乾淨才能去領聖餐……但我每次都領不到……”
說到這裡,他失落的低下頭。
安德又往他手裡放了兩張紙幣,打發他走了。
“哎呀,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安德感嘆道,“看來現在的人道德水平比十多年前還要低啊。”
亞度尼斯看了看他,沉默不語。
“你不想做點什麼嗎?”安德見他不為所動的樣子,有些鬱悶。
“做什麼?”亞度尼斯疑惑。
“我可是答應了滿足你一個心願哦。”安德暗示對方。
事情到了這一刻,他總算圖窮匕見。
安德之所以帶著亞度尼斯來這裡,就是想著能不能用其過去的經歷觸動對方,讓他說出自己真實的心願。
然而——
“這些不是很正常嗎?有人窮,有人富,有人弱,有人強,有的人生來低賤,有的人生來高貴。”亞度尼斯語氣平靜:
“這個世界不就是這樣,吃與被吃,殺與被殺,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無論幫助這些人也好,不幫助這些人也罷,都沒有什麼意義,對這些人的境遇沒有用,也沒人在乎你一時善心。”
“某種程度上你說的不錯,人類,也和動物一樣。”安德像是贊同的點了點頭,亞度尼斯不由看向他。
“我曾經看過這樣一個故事,”安德看著路旁走過的貧民。
“漲潮過後,海灘上總會留下許多擱淺的小魚,用不了多久,水窪乾涸,魚就會死。
“可是有一個男孩,不停的從淺水窪裡撿起小魚,扔回大海。”
“有人勸阻這個男孩,說:這裡有這麼多小魚,你是救不過來的。”
“男孩說:我知道。”
“那人疑惑說:那你為什麼還在扔?誰在乎呢?”
“男孩一邊撿起一條又一條的小魚扔進大海,一邊說:這一條小魚在乎,這一條小魚也在乎。”
“亞度尼斯,”安德漆黑的眼眸注視著他:
“剛剛那個孩子記住了蓋文神父,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