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上前幾步,恭敬行禮:
“見過神使大人。”
“費奧多爾·格林。”神使的聲音幽幽響起,費奧多爾卻內心凜然,因為他從神使語氣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待他聽完神使接下來的話後,更是臉色大變。
“你可知道,你的父親派人攻擊了我們的教團在沃羅西鎮的總部,並大肆圍剿吾主的信徒?”
神使聲音冰冷無比,讓費奧多爾整個人如墜冰窟,他不由得後退幾步,渾身發抖,心裡慌亂極了。
怎麼辦?該死!怎麼回答才不會被殺掉……父親他……可惡!
一時間,無數想法從費奧多爾腦子裡劃過,又被一一否決,只剩下最後一個……
費奧多爾眼閉上覆又睜開,心中已堅定了決心,他當機立斷撲通一聲跪下,頭重重磕在地上,堅聲道:
“神使大人,在下自知罪無可恕,請求神使大人給在下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哦?”神使終於轉過了身,饒有興致的問道:“你想要如何贖罪?”
費奧多爾猶豫幾秒,臉色變得狠厲:“我願將那冒犯吾主的罪人親手殺死,以此贖我的罪過。”
神使沉默幾秒,又輕笑一聲:
“你真的願意殺死你的親生父親?我現在可不在塞特王國境內,去你那裡還要不少時間,在夢境也對你產生不了什麼傷害,你大可可以通知你父親他們躲起來或叫人來對付我,說不定能成功活下來哦。”
如果說此話之前費奧多爾還有一點這方面的想法,聽到這話後,他連這點想法都不敢再有了。
神使的話讓費奧多爾想起了玩弄獵物的獵人,當初他也曾做過。
把能夠一擊必殺的獵物一次又一次的放走,又一次一次的抓回來,只因為一件事:有趣。
費奧多爾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處在打開籠門的籠子裡的兔子,以為跑出籠子就是逃出生天,殊不知何時獵人的箭矢就會落下。
況且,神使既然不在塞特王國境內,指不定國外還有無序教團的分部。
“冒犯吾主的罪人就是我的敵人!況且我已經離家了,按照《貴族法案》,我可以與家族脫離關係,他不再是我的父親!”費奧多爾立即表達決心,臉色十分誠懇。
《貴族法案》確實有這個規定,不過一般情況下,都是貴族家族用來除名令自己家族蒙羞或有罪成員的,很少有貴族成員會主動與家族斷絕關係,那樣基本上代表著放棄貴族身份。
比如最極端的一個例子,曾經有某個大公爵家族,會把成年的次子趕出家族,相當不講情面剝奪他們的貴族身份,避免他們會影響繼承人地位,這樣做的結果導致他們家族沒過幾代被人算計換掉了血脈。
雖然因為《貴族法案》的關係還保留著家族姓氏,但實際上現任公爵的血統與先祖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實際的領地和爵位被聯姻家族的人吞吃殆盡,真正具有其血統的子孫後代早已成了平民或是另建立家族。
“既然如此,費奧多爾,我願意相信你的決心。”
神使忽然俯身湊近,看著他冷聲說:“記住,背叛者比罪人更不可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