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奇沒有直接說出“無序之主”的名稱,一直用“吾主”來代替,因此科爾賓爵士沒有意識到不對。
但科爾賓爵士卻能夠在此情況下,把信仰指向自己這個問題,安德想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
舉個例子,把“末日君主”比做蘋果,安德比做番茄。
這兩者都有相同的地方,比如紅色外皮,酸甜味,都能榨汁。
要是隻聽這幾個描述,是沒法確定哪個是哪個的。
這兩者也有明顯的差別,比如蘋果種子在果子中間,番茄種子在果肉內。
但一個只知道蘋果存在的人,被另外一個人信誓旦旦的說“種子在果肉內”,他一旦相信了,只會覺得“哦,原來蘋果的種子不是在中間,而是在果肉內”。
雖然他還覺得那是個蘋果,但實際上他認知裡的那個蘋果已經被替換成了番茄,這時候“蘋果”和“番茄”只是稱呼區別了。
信仰在於內核,名稱除非太離譜,否則不是很重要。
安德的信仰內核基底來源於裡奇這一批教團元老對教義的理解,只要後來者理解的教義符合其中一部分,信仰都能指向安德。
正常情況下,只要知道神名不同,教義雖然有類似的地方,也不至於信仰錯神。
像科爾賓爵士這種離譜的狀況,安德也只能歸結為命運的巧合。
“為什麼連我也感覺他說的很有道理?我突然有點想信仰我自己了……”
見識到這種情況,安德只覺得,忽悠這種技術,真的是天生的學不來。
他只能慶幸自己當初沒選擇去忽悠相比之下技術更厲害的布萊克,及時認識到自己的水平不夠,早早將其幹掉,不然早晚會被掀了老底。
嗯……看來以後在裡奇面前得偽裝的更小心一點了……要不是他是我的狂信徒,沒準我還真忽悠不了他……安德在心裡認真思考。
這種擔憂並非毫無根據,信仰又不是把腦子給信沒了,真要是這樣,安德還是早點給自己準備個棺材比較好。
安德很清楚,每個人的思想都是不同的,因此,每個人對教義都有一套自己的理解,這個理解的本質雖一樣,但也有細微的差別。
他這個“神”,細究之下還是有不少漏洞的,他可沒辦法二十四小時都盯著裡奇他們。
他們要是一旦做出一件理論上絕對會引起安德這個神注意的事情,卻沒有及時得到回應,那懷疑恐怕是少不了的。
信仰越虔誠,只不過是把那些“漏洞”在自己思維裡越能自動合理化而已。
裡奇他們又不是機器人,寫入程序就一定不會違背。
比如今天科爾賓爵士這種,等到他發現自己知道的神和裡奇知道的不一樣之後,安德現在信仰分佈圖上的那個光點,恐怕會當即消失。
不過還好,教團成員都是虔誠信徒級別,正常情況下不會幹出褻瀆神明的事情來。
“唉……做的越多越容易錯啊……”安德忍不住扶額。
在這個確實有神明的世界,布萊克能忽悠那麼多年已經很厲害了,但就算這樣,他也不可能做到忽悠一輩子,不然不會差點在費奧多爾那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