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片刻,安德決定還是去見一面。
他所知道的常規消息渠道查不出多少關於“末日君主”這個邪神的情報,如果不想掏空信仰點的話,還是開闊新的情報來源比較好。
午夜先生就是一個好機會。
……
在冰雪覆蓋的時節,最典型的特徵,就是那一場接一場的落雪。
細雪夾雜著微風,在夜色中飛揚。
午夜先生在樹下等了快兩刻鐘,等到肩頭覆上一層薄雪,等到離約定時間過了整整半個小時。
他輕嘆一聲,邁步正要離開。
“看來你們不是一夥的啊。”
聲音乍響,驚得午夜先生停住了腳步,隱藏於暗處的兩人也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午夜先生尋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樹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在夜色籠罩下,午夜先生沒有看清對方的臉,只見到衣飾,還有那熟悉的聲線。
“‘蒲公英’先生?”
“阿,”安德坐在樹枝上,完全沒有下來的意思,轉頭對另外隱藏的兩人道:
“不出來就當你們是敵人了哦。”
聞此言,午夜先生立即戒備起來。
隱藏於暗處的那兩人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走了出來。
“怎麼是你們?!”
在看清楚那兩人的面容時,午夜先生十分驚訝。
“抱歉,我們不太放心你,便跟著過來了,但沒想到這位先生比我們預料的強很多。”
兩人中的一名老者,看著臉色不太好看的午夜先生,苦笑解釋道。
然後他又對安德深深一鞠躬,“感謝您的寬容,先生。”
要是其他人看到這種情況,說不定就動手了。
安德沉默幾秒,“原來你們還是一夥的。”
樹林中安靜了片刻,其他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回這句話。
最後還是安德打破尷尬的氣氛,對午夜先生道:
“行了,說吧,你找我想幹嘛?”
午夜先生看了看老者二人,“‘蒲公英’先生,很抱歉打擾您,我想求您幫我一件事,我願意為此付出足夠的代價。”
“哦?”安德饒有興致道,“是什麼事讓你背靠‘歡樂馬戲團’都辦不了,還得來求我?”
這話一出,在場三人臉色皆是一變,一種寒意掠過心頭。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老者不由失聲道。
“無名之輩而已。”安德道。
在看到這兩人身體內的非凡因子分佈特別眼熟之後,他很快就想起了在哪見過這兩人。
老者再次苦笑一聲,“先生,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歡樂馬戲團’的……”
“我知道,‘魔術師’,前兩天我去看了你的表演,還不錯。”安德覺得他嘮嘮叨叨的,於是打斷他道。
“就是旁邊那個你的同事是不是沒練習好啊?當時表演的啞劇有些尷尬。”
“……不能讓客人滿意,真是抱歉。”
兩人中另一人是個裹著棉大衣的年輕人,沉默片刻,終於憋出第一句話。
“原來你不是啞巴啊。”安德驚道。
在場三人再次沉默。
“咳。”老者輕咳一聲,“表演只是我們履行吾主教義的方式,有時候工作也會換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