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安德本來看著自家主教不自覺的資敵行為而不滿,所以才出手給裡奇腦海裡塞了一個壯大自家教團方法。
他看著裡奇神色掙扎,以為對方察覺到了正心虛著,結果祈禱信箱裡代表裡奇的一欄突然湧出一大堆話,他打開一看,發現對方居然自己圓了回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安德繼續盯了一會兒,確定裡奇那邊不會有事後,才將目光轉移到了他處。
……
當聽到遠處傳來青蛙的鳴叫噪聲時,老婦人強撐著身體從乾草鋪的床上爬起來。
可她實在太虛弱了,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一點一點的往前挪動身體,直到撿到掉在床邊不遠處的柺杖,才勉強讓虛弱的身體立起。
在這黑夜裡,老婦人拄著柺杖,蹣跚邁步,摸索著向門口挪去。
不知花了多久,她才推開了門,來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一片漆黑,她努力睜開模糊的雙眼,才在紅月的幫助下看清楚那麼一點院中景象。
老婦人在門口坐著一會兒,辨清了方向,這才向院子的一處地方顫顫巍巍走了過去。
這是一棵很大的櫻桃樹,它繁茂的枝葉足以讓路過的人都稱得上一句漂亮,想象它結的果子有多甜美。
可老婦人上一次吃這棵樹結的櫻桃已經是很久以前了。
這個院子並不大,可老婦人終於走到樹下時,卻花了很長時間。
她扔掉了柺杖,靠在樹根上努力的控制喘氣,彷彿這樣就能夠阻止一下自己生命的流失。
在樹下休息了一會,老婦人扶著樹幹,再次慢慢的直起身。
她撫摸著櫻桃樹粗糙的樹皮,很快就摸到了那個熟悉的刻痕。
這棵櫻桃樹是母親臨別送她的禮物,她還記得她和父母一起種下它的那一天。
那年她在這棵樹的底下不小心給它留下了一個傷疤,當時她還擔心了好久,擔心櫻桃樹因此而無法成活。
最終它挺過來了,就像那年父親也去世後,她同樣挺過來了一樣。
老婦人順著櫻桃樹幹上的這道刻痕,很快找到了一個支點,踩著這個支點努力的往樹上爬。
很快,她攀上了離地面最近的那一根枝杈,她摸到了這棵樹上掛著的一個風鈴。
這個風鈴鏽跡斑斑,早已損壞,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是她的丈夫,一名鐵匠送給她的。
她記得丈夫向她求婚的那一天,他們一起在這根樹杈上繫上了這個風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