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離開的那是誰呀?”
“哦,是隆興鄉的潘老六,他想幫我買鴨子,大鵝啥的。”
許大海帶著老媽進了屋,接過後者拿來的新笤帚,隨手放在牆角。
坐下後,老媽道:
“你爸還在家閒著呢!還僱啥人啊?讓你爸去就行了唄!”
“啊?我爸?還是算了吧。”
許大海太瞭解自家老爹那個性子了,要是說道“玩”,那是再累都不嫌累,大冬天的可以騎著笨重的二八大槓去別的鄉趕集去,啥也不買,就是為了看熱鬧。
但要說道幹活兒,那是一百個不情願,油瓶子倒了都不待扶的……
老媽顯然也知道老爹的性子,沒再說什麼,而是從籃子裡端出一個盔子來。
“啥呀?”
“豬頭肉,之前那個大炮卵子的頭讓你爸滷了,凌晨兩點半你爸就起來了,叮叮咣咣的把我都吵醒了。”
“怎麼起那麼早啊?”
“他說睡不著了,等把豬頭滷完又切好了,讓我給你送一些過來,他就又爬上炕去睡覺了。”
許大海微微點頭,老爹還是想著自己的,知道給自己這院兒一些豬頭肉。
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老媽表情為難的道:
“那個……你爸說了,讓你看在豬頭肉的份兒上,給他買包煙抽。
小海,不要給他買,家裡有那麼多菸絲兒呢他不抽,非要抽有包裝的……”
“啊?”
許大海表情變換,突然腦袋裡靈光一閃,道:
“今年我爹也沒在山裡下夾子啊?去山裡邊兒下上一些夾子吧,逮住一隻跳貓子,或者是沙半雞,野雞啥的,拎過來我就給他一盒煙……”
等老媽回到家,把許大海的話複述給老爹許厚田後,後者直接翻身從炕上起來,瞪眼道:
“嘿,這臭小子!”
不過他很快就帶著夾子上山了,逮野雞,兔子啥的,他也是個中老手了,並不難。
只是最近兩年覺的沒什麼意思,也吃夠了,就不怎麼逮了。
什麼?
逮了賣錢?
老爹許厚田向來是懶的賺錢的,覺的不缺吃不缺喝,有房住有衣穿,每天輕鬆自在的活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