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無數如他們一般渺小的生靈,在仰頭看向這星河之中無盡的繁星。
聲音再度響起。
是個男人的,聲音有些低沉,像是某種蹩腳的播音腔。
“咳咳...”
“從水下的第一個生命開始...直到現在,我們都有仰望星空的機會,不過...能不能抵達,能不能親手觸碰,那就不知道嘍。”
“但是,它就在那。”
“在無數個零以後,終歸會出現一個一。”
聲音輕笑,“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梅斯愣了愣,接著這個聲音笑繼續說,“而已。”
“那我們?”有人興奮說道。
這一次輪到梅斯叉腰了,他可驕傲了。
“全靠我,你們的死沒有白費。”
“哦哦哦!”
一群人發出狒狒一般的興奮呼喊聲,歡呼雀躍。
歌德溫看著天幕,笑著說,“真漂亮,比我想得天幕好看太多了,不過那視線之外的是什麼?”
“它到底有多大?”
“哦...”歌德溫恍然大悟般的自言自語,“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啊,答案,該由我們自己去探索。”
全都是囚籠啊,不過有大有小,小突破個小的,在遇到大的,再突破,再遇到,再突破,這就是活著的意義啊!!!
他的臉上綻放了極為燦爛的笑容,他愉快的笑著,“夠了已經夠了,去他孃的絕望,老子不是白死的!”
沒有留戀一般,歌德溫輕聲道,“再見。”
如舊日幻影一般,乘客抵達了終點站,回家了。
一抹又一抹的幻影,向著梅斯揮手告別,不留遺憾。
歌德溫...埃薩德爾...安妮...勞倫斯...科司...艾米...約瑟菲娜......
梅斯笑著說,“各位,再見了。”
沒人會記得他們的名字。
不過死亡代表著曾經生存過,腐朽代表著他們絕非空虛。
新的生命會從野草中誕生。
梅斯一個人站在原地。
仰頭看去。
而李維緩緩走向他。
“怎麼樣?好看吧...我可是把我知道的全都扔進來了,你要敢說不好看,信不信我分分鐘給你毀了。”李維揚起拳頭威脅。
毫無威脅性的威脅。
梅斯看向他,“朋友,我沒見過你。”
“但是你能讓我看到這些。”
“這就說明你回來了。”
“也就是說...他們真的做到了。”
從零到一。
從無限的可能到那唯一的成功。
“該怎麼說呢。”
李維撓撓頭,“可能跟你想的有點不一樣。”
“因為你們在即將成功的那一刻選擇了放棄。”
梅斯有點震驚,也有點疑惑,就連表情都顯得木然。
可他很快就明白了。
“你還記得我,甚至於,讓我目睹了這一切。”
“這就意味著那個我選擇將他們未曾達到的事情,交由你們去達到啊。”
李維搖頭,反駁,“是你們,別把自己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