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從江南到南疆的路關卡重重,他也是費勁了心思才安排將大國主送走,為了不引人懷疑,林氏還特意開闢了一條江南到南疆的商業路線,將江南的絲綢瓷器運往南疆,再將南疆的藥材運往江南,一直延續至今。
明歌從小就知曉,越是輕描淡寫的事情,越是兇險萬分。
“那一年前後,晉國公府可有發生什麼大事?”
林家主暗自心驚,小國主看著年紀小,天真不諳世事,但是句句切中要害,兩個問題竟然完全復原了事情的經過。
“事後我也調查過,大國主在姑蘇的那一年,晉國公府世子府中已有正妻,大國主受傷那年冬天,世子夫人遇刺身亡,大國主離開江南之後,秋言喻從姑蘇帶回了一位出身微寒的女娘,納為繼室,也就是現在的國公夫人。除此之外,晉國公府並無大事發生。
當年秋家滿城搜尋盜匪,實則是刺客,都說是大國主殺了已故的世子夫人。”
明歌聽到這裡,嗤笑了一聲,若是阿孃出手,絕不會鬧到滿城風雨,何況阿孃並未動用大月國的隱衛,否則讓林氏出手,必是不留任何痕跡。
所以當年事情真相不明,阿孃還揹負了謀害世子夫人的罪名?
林家主連忙說道:“此事我自然是不信的,只是大國主回到南疆之後就再無任何消息傳來,這些年大月國與世隔絕,小國主是十多年來第一位下山的人。
不知道小國主是如何跟風眠洲走在一起的?風氏在大夏朝舉足輕重,地位更勝當年的晉國公府……”
林家主欲言又止,這兩日秋慕白來姑蘇,姑蘇城內已經風聲鶴唳,他礙於已經發出去的壽宴帖子,無奈將人迎進林府,結果沒有想到又來了一位世家第一郎君。
小國主跟風眠洲關係看著不簡單,若是當年的事情重演,他在江南鞭長莫及,唉……
明歌知曉他的擔心,淡淡垂眸,她可不是阿孃,心慈手軟。
“今日多謝家主告知往事,時間也不早了,我該 回去了。”
她說著,抱著懷中凍的有些發抖的小貓咪往外走。
林家主取下廊下的燈籠,遞給她,低聲說道:“小國主慢走,若是有事,派人傳訊到林氏,但凡力所能及,林城必會辦到。”
明歌回頭看了一眼暗室裡沒有畫臉的畫像,微微一笑:“故人音容笑貌只存在於心中,既然家主與大月國再無瓜葛,這幅畫還是燒掉吧,感懷舊事時,朝著南邊明月朝拜即可,願新月護家主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