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繚在一邊嘖嘖嘖出聲,壓低聲音與明歌說道:“謝家女娘有兩幅面孔,一副冷,一副熱,你別被她那張漂亮的臉騙了。”
明歌嗑著瓜子,正看的興趣盎然,低聲說道:“我看是你之前被騙過吧。”
蕭繚嘆息:“往事不可追憶。”
都是年少不懂事呀,他也是那些被謝書狠狠傷害過的大軍裡的一員,慶幸的是,他醒悟了,很多人還未醒悟。
兩人說話聲終於引起了謝書的注意,謝書掃了一眼,直接掠過了蕭繚,看清明歌那張臉,身形一頓,神色未明。
明歌正嗑著瓜子,看著謝家管事的臉色,門前石獅子上的翡翠珠子已經被她摳的要掉不掉,管事的臉都氣綠了,要不是礙於風眠洲的面子,估計要上前來攆她了。
蕭繚還在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興奮地說道:“這石獅子上的珠子成色不好,你若是喜歡,回到盛京,我給你打造一尊翡翠小獅子如何?”
“好呀。”明歌笑吟吟地說道,“等到了盛京,我也去蕭家討個債。”
蕭繚以為她說笑,笑道:“一言為定,一定要來。”
一邊的風眠洲和謝景煥宛如看傻子一樣地看著他,覺得這人腦子不太好。討債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嗎?被明歌這麼一鬧,謝家的臉面都要被踩在地上了,何況是他末流的蕭家。
“想必這位娘子就是來謝府討債的苦主?”謝書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明歌。
她個子高挑,長得又明豔動人,襦裙上的金線在夜色下閃閃發亮,美的宛如蟾宮裡的仙子,只是這樣的盛妝在墨髮素裙的明歌面前,莫名落了下乘。
這女娘一身素淨,髮髻甚至有些鬆散,眉眼如新月笑彎彎的,似是在嘲笑她盛妝出現,別有用心。
“是我沒錯呀,你的裙子會發光呀,是金線織成的嗎?是不是很值錢?”明歌將摳下來的那顆翡翠珠子揣進了袖籠裡,見謝家管事氣的火冒三丈,笑吟吟地上前想摸謝書的裙子。
謝書後退一步,倨傲冷淡地說道:“家父身體不適,不宜見客,這樣的小事我來處理就好,不知道娘子可有欠條?若是屬實,謝家十倍奉還,若是無中生有,敗壞謝家聲譽,這件事謝家也一定追究到底。”
謝書看向風眠洲:“風郎君,可有異議?”
風眠洲背手而立,風度翩翩道:“此事與風家無關,謝娘子全權做主即可。”
謝書得了保證書,這才看嚮明歌,無論這女娘什麼目的,她都會讓她見識到謝氏的威嚴,讓她名譽掃地,鎩羽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