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鈴鐺就是指引她回來的路引。
長歌見他將鈴鐺放在懷裡捂了捂,心口被他戳中,突的柔軟起來。
這就是傅懷瑾,萬事萬物在他眼裡都是一樣的,即使是這隻小鈴鐺,在他眼裡也是有生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的吧。
“你,喜歡孩子嗎?”長歌站在早春霜凍的茶花下問道。
傅懷瑾手中動作一滯,許久溫潤笑道:“不喜歡。”
長歌愣住,男人大多喜歡孩子,尤其是位高權重的男人,希望子嗣越多越好,反正都是女人生,他們毫無風險,她見過很多女子因為生子難產而死的,她阿孃也是因為生她落下了病根,後來早早病逝。
如果說婚姻是她心底的一大陰影,那麼生子便是第二道陰影,不是不能,是覺得沒必要,天底下也沒什麼人值得她生子,大盛朝早就覆滅,也無需秋氏子弟來繼承皇位。
只是傅懷瑾的回答依舊讓她有些驚訝。
傅懷瑾見她呆呆地站在茶樹下,明豔的小臉被冷風一吹,凍的紅撲撲的,猶如擦上了胭脂一般,頓時伸手摸了摸她冰冷的小臉,幫她擋住冷風。
“長歌,我說的是實話,你無需為我在意世俗的目光,因為我原本就不是很在意。”
傅懷瑾聲音溫柔低啞:“我不喜歡孩子,總覺得孩子會奪走你所有的目光和愛,傅家有我大哥、二哥,有和玉和煙珠來繼承,至於我有沒有孩子根本就不重要。
這件事情我很久之前就跟老太太聊過,那時候他們都以為我早晚是要遁入空門的,所以在這方面根本就不強求。”
誰能想到他後來會遇到長歌,如果說他心底唯一的執念和遺憾,那大概就是想跟長歌結下白首之約。前世他們是有婚約的,這一世想再續前緣。
“你喜歡孩子?”
長歌搖頭:“不喜歡。”
傅懷瑾聞言放下心來:“其實當醫生久了,見慣了生死,早就心硬如鐵,生子對女性的傷害極大,這一世,就我們兩個人,可好?”
其實他是不敢想,覺得那樣慘烈的前塵往事,歷經千帆才換來的一世,福緣太淺,怕再奢求有孩子會失去更多。
他所求不多,只要長歌就好。
長歌見他目光深沉如墨,沉默良久,點頭道:“好,我儘量。”
她儘量。
傅懷瑾見狀低低一笑,伸手將她抱在懷裡:“你性格還是這般嚴謹,從不輕易許諾,即使是哄騙也不肯哄騙我。”
長歌被他擁入懷裡,感受到他溫暖的體溫,淡淡笑道:“那傅先生可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