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眠洲真的入城了?”
“正是,午後入城,徑自去了風家別院,同行的都有玉秀縣主,風家大公子風笑廉。”
謝書示意丫鬟關上窗戶,將那些聲音都摒棄在外,徑自坐下來,看著已經涼掉的清茶,若有所思地說道:“打聽到他入泉城的來意嗎?”
左右貼身丫鬟對視一眼,低聲說道:“打聽到了,不像是來謝家求娶的,不過聽說風氏大公子也未娶妻,風家此次派大公子前來,會不會?”
“定然不會,風家大公子為人敦厚,並不是家族繼承人的最佳人選,我們女娘是世家第一貴女,風氏若是求娶,定然會讓風眠洲來求娶,否則如何比得過別的世家子和太子殿下?”
“可是風眠洲是帶了玉秀縣主一起來的,若是來求娶,怎麼會帶一位縣主,而且我聽說他身邊還跟了一個外室。未娶正妻就有了外室,也就那位縣主能忍氣吞聲,嚥下這口氣,他怎麼堪配女娘?”
左右丫鬟險些吵起來。
謝書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
兩個丫鬟一驚,立馬噤聲。
謝書垂眼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她在盛京住了好幾年,當年是見過風眠洲的,那人白衣勝雪,大相國寺裡,與聖僧大儒談經論道,天之驕子,少年意氣奮發,光芒不知道耀眼了多少人。
萬千盛京女娘為之傾慕。
她並不喜歡冷冰冰的,手握重權,整日跟軍士在一起的晉國公世子,那些從軍作戰的人,即使手中權勢再盛,身上都有著一股子血腥味和兵甲的鐵鏽味,根本就配不上她。
她所希望的良人是真正世無雙的世家子弟,潔白無瑕如玉,如此才算是門當戶對,才配得起她這世家第一貴女。
“秋玉秀不過是仗著她哥哥和風眠洲是師兄弟,這才攀上了風氏,以她懦弱的性格和手段,根本就做不了風家的當家主母。”
謝書摩挲著手中的茶杯,不屑地說道:“我從來就沒將這位縣主當成對手。派人將謝氏的拜帖送至風家別院。”
既然風眠洲來了謝家的地盤,那麼很多事情就不由得控制了。
晉國公府和風氏的這門婚事未必能成。
左右丫鬟對視一眼,福身盈盈說道:“是,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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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氏在泉城的別院富貴的超出了明歌的想象。四進四出的大院子,坐落在泉城寸土寸金的地段,周圍住的都是勳貴和告老還鄉的官員。
別院雕樑畫棟,飛簷陡峭,白玉欄杆,青石路,白牆青瓦,像是話本子裡的水墨畫卷,入門就是富貴無雙的照壁,後院更是三步一景,種植著各色的奇花異草和寓意富貴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