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偏殿告訴穆郎君,今晚的蓮子羹就不用了,明日再用。”她吩咐宮人去偏殿,將這裡的情況告訴穆青衣。
“是,殿下。”宮人不敢抬頭,低聲應著,去偏殿如實告知那位郎君,攝政王大人今日宿在朝華殿,不過殿下未睡,依舊在徹夜看奏摺。
世人皆知殿下和攝政王大人關係匪淺,殿下又要嫁與這位穆郎君,真是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長歌批閱奏摺到深夜,最後不知何時睡去,醒來時,蕭霽已經不在,宮人為她梳妝時,看著她脖子上斑駁的吻痕,手有些抖:“殿下,需要用香粉遮一遮嗎?您早上要與穆郎君一起用早膳。”
“不用。”她看著銅鏡裡脖子上的吻痕,夏末時節,衣裳薄,遮不住,她肌膚嫩,稍稍用力就能留下痕跡,蕭霽最是喜歡在她身上留下各種印跡,想必是趁著她熟睡時故意留下的,想以此來逼退穆青衣。
偏偏她也想讓穆青衣看到這一幕,想知道他的反應。她和蕭霽的關係並不想瞞著他。
“殿下,穆郎君到了。”
長歌從屏風後出來,就見穆青衣撿起被棄在地上的碧玉匕首,匕首雖然是玉質卻毫髮無損。
她啞然,昨晚這碧玉匕首被蕭霽隨手丟了出去,她忘記撿回來了。
“我為殿下戴上吧。”穆青衣眉眼溫潤,俯身給她戴上法器,視線落在她脖子上深淺不一的吻痕,眉頭一皺,一言不發地拉著她坐下,取出碧綠的清涼藥膏,給她擦著藥。
他擦的仔細,長歌定定地看著他,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絲的鄙夷或者是輕視,然而沒有。
“殿下別這樣看我。”他聲音微啞,伸手遮住她的眼睛,低啞且自責地說道,“我們早些成親吧。”
長歌手上動作一滯,萬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搖頭:“就算我與郎君成了親,也無法改變現狀,郎君不介意嗎?”
她雖有權勢,卻不會輕易動用底牌跟蕭霽拼的你死我活,朝堂動盪,苦的都是百姓,蕭霽也是如此,縱然恨她,卻始終沒有殺她。他們之間有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門親事不過是她手中博弈的籌碼,非必要不會輕易打破目前的平衡。
穆青衣清俊的面容蒼白,沉默許久,微微笑道:“我會護殿下週全,直到殿下不需要我的那一日。該用早膳了。”
她偏頭看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無法看透眼前清風明月一樣的郎君,初見如清風,再見如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