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霽被他怒斥,面色沉鬱了幾分,然後讓開了路,沉默地看著他跌跌撞撞地抱著小長歌,將她護在寬大的斗篷裡,一路朝著盛都的帝宮走去。
蕭霽鳳眼微紅,她已經感受不到寒冷了。其實這些天他一直在想,為什麼死的不是他們,而是最無辜的小長歌。
蕭霽按照原定計劃派人潛入盛都,隨即跟在了秋墨衍身後。
這個計劃一個多月前就已經部署好了,只是如今多帶了一人罷了。
“他比我所想的還要瘋。”蕭霽看向多日來始終沉默的穆青衣。秋墨衍現在就處在冷靜和崩潰邊緣,時刻都能切換,歇斯底里地發起瘋來。
穆青衣伸手按住腰間被風吹響的鈴鐺,沙啞開口:“人之常情。”
穆青衣無聲地跟上去。他腰間的鈴鐺是道門之物,風吹不響,唯有遇到魂魄時才會清脆作響,雖然師祖一直是這樣說的,但是這些年來他的鈴鐺沒有響過,只有長歌病故之後,鈴鐺時常無風而響。
她一定就在附近吧,秋墨衍是她未了的心願嗎?
“我很懷疑他現在這個狀態能不能執行原定計劃。”蕭霽鳳眼幽暗地看向他,“你父親確定是我們這一邊的嗎?穆郎君!”
天下道門之首的弟子,穆青衣不僅有出色的醫術,還有著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他從來不敢輕看這樣的一介布衣書生。
“我父親為人最會見風使舵,他會站在勢強的那一方,只要我們佔上風,他就是我們陣營的。”
蕭霽冷笑:“要你這個兒子有何用!”
穆青衣:“不是所有人都看重親情血脈,譬如兆信帝,也不是所有人都涼薄無情,譬如太子衍。我曾以為他同陛下是一樣的人。”
“等贏了再說。”
兩人不再說話,隨著秋墨衍一路進城,入宮。
長歌聽著他們的對話,暗暗心驚,突然意識一切依舊按照著既定的方向在走,他們三人聯手,想在除夕夜逼宮!
這一世的逼宮來的比前世晚,卻又比她預料的要早。
秋墨衍冒著風雪,一路直奔帝宮,宮人侍衛無人敢攔,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抱著誰,只知道一向溫良的殿下冷的猶如一柄出鞘的劍,誰上前都能血濺三尺。
秋墨衍被風雪凍的嘴唇發紫,一路抱著長歌始終沒有鬆手,雙臂有些僵硬,等入了宮門,進了殿,被地龍的熱氣一烤,臉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