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最是守禮儀,這些年一身清名,別說跟女眷同坐,就算是共處一室都絕不可能,不然郎君的院子裡也不知道被塞了多少別有用心的女子了。
風三站在門口,覺得事情好像有些失控了!
屋內,風眠洲見她小臉冷下來,愛笑的月牙眼也冷冷的,忍不住伸手覆住她的眼睛,低沉問道:“所以,你對謝景煥只是愧疚?”
他不想從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也不想她看到他這樣的一面。
明歌眼睛被他矇住,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自然,不然你以為呢?他一個謝氏的小苦瓜是挺遭人心疼的,但是我都已經有了僕人了,那蠱只有一對,我上哪裡去收第二個僕人,再說了,你們中洲人都是奸詐狡猾之輩,人心最是易變……”
風眠洲:“我記得你對他說,你尚未納王夫!”
明歌:“大月國的王夫是個高危職業,若是生下繼承人,夫妻感情不合是可以去父留子的。”
風眠洲:……
敢情謝景煥在她心裡只是一個生繼承人的工具?她還是看中他的臉了吧!
再說了,萬一感情很合呢!哪個男人會對著她這張臉生氣,移情別戀的?
“風家會扶持謝景煥一脈,所以你也算是兌現了當日的承諾,無需覺得自己虧欠了他!”
明歌歡喜道:“真的?”
風眠洲心裡怒火盡數被澆滅,輕輕應道:“真的。”
這樣就斷絕了她跟謝景煥的任何可能了!
明歌掰開他的手掌,笑吟吟道:“那我就勉強不生氣了,不跟你計較了。”
風眠洲大掌被她小手握住,炙熱的猶如被火燒一般,半是清涼半是灼熱,垂眼掩住所有的情緒,冷淡地應了一聲。
“那你讓人把晚膳撤了,我想睡了。”明歌打了一個哈欠,徑自窩在床的裡間,裹著披風就睡。
風眠洲見她纖細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小臉紅紅的,已然是喝醉了。
他將晚膳撤下來,替她蓋好被子,正要離開,大手被她緊緊握住。
“涼涼的。”明歌將臉貼過去,猶如小貓一樣在他掌心蹭了蹭。
風眠洲渾身僵硬繃緊,掌心滑膩的觸感猶如貓爪子撓的他撓心撓肺,他俯身坐在床前,黑眸深深地看著她,許久苦笑道:“真是命中劫難。”
此劫,他卻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
蘇府。
夜幕徹底地落下來,蘇家家主焦急地等在書房內,然後就聽到窗外傳來極輕的敲門聲,一道淡淡的影子落在書房外的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