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低低說道:“睡吧。”
這幾月,小傢伙已經開始流利地說話,也不再刻意地裝傻,就是對人戒備心很強,一天見不到她就要抹眼淚哭唧唧,嬌氣的猶如女孩子。
她訓過幾次,不過用處不大,想來是他從小缺乏安全感的緣故。帝王家的孩子,沒點心眼,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阿姐,睡覺覺。”
“殿下,攝政王大人朝朝華殿來了。”宮人緊張地前來彙報。
很快外面就響起了蕭霽冷漠的聲音:“都退下!”
蕭霽臉色鐵青地撩開簾帳,看見床榻之上的飛章,臉色更差,伸手將小傢伙拎了下來。
小飛章“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心情陡然惡劣,起身披了一件披風,裹住全身,冷冷說道:“大晚上的,你跑到我寢宮,嚇哭小孩子是怎麼回事,蕭霽,別忘了你的身份。”
宮人全都跪在外面瑟瑟發抖,不敢進來,小飛章嚎了兩聲,躲到了她身後,攥著她的衣服不撒手。
蕭霽伸手攫住她的手腕,目光陰冷:“來人,帶小殿下去偏殿。”
宮人飛快進來,將小飛章抱走。
小傢伙嚎了一路。
她喝了一口冷茶,等著蕭霽發作,這幾日她殺雞儆猴,憑藉著他寢室密室裡的資料,殺了好幾個草菅人命的貪官汙吏,這些人都是明顯站在蕭霽那一邊的。
殺他的人,挑戰他的權威,現在滿朝文武都在看蕭霽的態度。
“大盛朝就沒有幾個乾淨的官員,你秋氏從上到下就沒有不汙糟的人,你殺的盡天下貪官嗎?”蕭霽奪過她的杯子,冷冷說道,“真想還天下清明,就先將兆信帝從皇陵裡拖出來鞭屍吧。秋長歌,你在作死!”
她重新拿了一個杯子,繼續喝了一口涼茶,神情淡漠地開口:“如果鞭屍能還天下清明,我明兒就去皇陵鞭屍,可是不能。殺了你幾個人而言,急什麼。
這些年,你殺的人還少嗎?我有說什麼嗎?”
蕭霽攫住她纖細如玉的指尖,鳳眼眯眼:“美人刀,刀刀割人性命。原來你才是秋家最狠的那一個。這些年倒是我小瞧了你。你比你那廢物哥哥強多了。”
她縮回手,裝了數年的情深,差點連她自己都騙過了,她怎麼會喜歡蕭霽。這人早晚會殺了她和飛章,再美的女人,也不如帝位來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