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許就是他們心目中的道吧。
長歌看著這個被塵封數百年的道觀,和傅懷瑾對視一眼,轉身原路返回。
眾人見他們兩回來,全都傻了眼。
兩個特派員沉得住氣,一言不發,反正此行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傅懷瑾,其他的事情與他們無關。
嚮導李大壯是個死心眼,反正他就是來帶路的,別的他也不懂。
三個便衣忍不住問道:“秋小姐,你們怎麼不進去?”
這樣的道觀在千百年前絕對是聖地,真的都不進去看一眼嗎?萬一有道門的傳承或者一些被深埋的歷史呢?更別提其他了。
長歌做了一個小聲的動作,“噓”了一聲,淡淡說道:“既是道門聖地,又在這裡塵封數百年,我們這些俗世之人,就不要去驚擾了道門的清淨。”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道門,低聲說道:“本就是兩個世界,何苦去驚醒沉睡的英靈。”
三人見她神情淡漠,言辭虔誠的模樣,驚得頭皮發麻,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再看不遠處的道觀,只覺得肅穆神聖,頓時暗暗心驚。果然是道門聖地,幸好他們之前沒有言行無狀。
女便衣低聲問道:“秋小姐,您這麼辛苦下來,只是為了看一眼嗎?”
長歌點頭:“一眼足以。如今我滿身塵埃,因果纏身,入不得道門,不過紅塵中修行,亦是修行。”
眾人聽不懂,不過見她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只覺那笑容無比的純淨,竟然超越了皮囊骨相之美。
傅懷瑾溫潤說道:“今日之事,還請諸位深埋心底,道門既然選擇了深埋於此,一切就讓它迴歸到原本的模樣。我在此深謝了。”
傅懷瑾說著朝著眾人鞠了鞠躬。
眾人大驚,慌忙側身回禮,哪裡敢受他的禮,傅懷瑾身份地位擺在那裡,而且今日一事,又給他平添了幾分的神秘色彩,大家對他和秋長歌是又敬又畏,哪裡想到他本人這樣謙遜。
“我可以跟阿媽說嗎?我阿媽要是問,我不會說謊。”李大壯為難地問道,“我阿媽不會說出去的。”
長歌和傅懷瑾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其實也沒有指望這些人真的隻字不言,只是不希望再有人來這裡打擾道門的清淨,不過他們也留有後手,等離開這裡,世人永不會找到道門。
“抱歉,傅先生,秋小姐,我們是軍人,回去可能要寫報告。”兩個特派員為難地說道。不過他們寫的報告權限很高,算是一級機密。
所以天底下根本沒有不透風的牆。
傅懷瑾沉默數秒鐘,回頭看了一眼道門遺址,隨即說道:“回吧。”
長歌點頭:“今日能見是機緣,他日不得見亦是機緣,走吧,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
眾人無比惋惜地看了一眼道觀,然後原路返回,等順著半人粗的藤蔓爬到了雲霧繚繞之處,再往下看,只見整個道觀消失在原地,崖底只剩下一片空曠的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