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真的嗎?”
長歌沒說話,基本等於默認是真。不過她看翰林院的那些書籍只是想考證歷史,跟記憶裡的史書做對比,看到底哪些事情發生了改變。
至於她寫的這些秘史,史書上無有記載,皆是她親身經歷。
秋墨衍臉色發白,看完之後,在書房內不安地來回踱步,然後攫住她的手腕,壓低聲音說道:“這些事情不要說出去,這冊子我放到密室裡,你往後要是再有補充就記載進去。”
秋墨衍的書房內有一個密室,裡面藏著東宮所有的秘密,秋墨衍沒有瞞著她。這在前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秋墨衍將她寫的秘史放到了密室裡,然後失魂落魄地坐在書房的窗下,終於明白為何兆信帝殺盡了自己的女兒,父皇殺的根本不是他的那些姐妹,而是要殺長歌。
一個知道這麼多皇室隱秘的小帝姬,也許未來會成長成讓帝王害怕的存在。
因為恐懼,所以才要斬盡殺絕。
父皇,連自己的女兒都下的了手!帝王家,從沒有人倫綱常,可笑至極。
“長歌,忘記這些事情,你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娘子而已。”
過了年,她已經十歲了。
長歌看著面前的秋墨衍,點頭說道:“那你不要再給我請先生,我這輩子只想當個女畫師。”
秋墨衍失笑:“好好好。那你何時畫我?”
“佛曰,不可說。”
有些人畫於紙上,有些人畫在心上。
她寫的那些秘史到底改變了秋墨衍,加上蕭霽頻頻寄來書信邀請她出宮遊玩。
五月裡,秋墨衍去江南巡查,不願意將她一人留在東宮,於是將她扮做隨行的宮女,出發去江南。
這是長歌第一次去江南,直到出了盛都,走水路,坐上了大船,她才驚覺是真的。
前世她一輩子都出不了盛都,沒有想到這一世,十歲時,就與哥哥一起去江南水鄉,等到了江南正是六月裡,應是滿湖的荷花蓮葉,滿湖肥碩的草魚和菱角野草。
這一世,好像一點點地彌補了她心底所有的遺憾,像是詩情畫意的一世。
長歌出了盛都,心情都是飛揚的。
因是微服私巡,秋墨衍扮做了盛都的富商少爺,她是富商家的小女兒。兄妹兩搭上了一個七品官宦家眷的大船,直奔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