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就見傅懷瑾已經下車來。
長歌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先回去吧,今天太晚了。”
杜敏送她回去再回家,估計得凌晨了,她跟傅懷瑾吵架,沒必要波及其他人。
杜敏點頭:“有話好好說,男人如衣服,這件不行換下一件,咱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有身材,完全不帶怕的!”
長歌微微一笑,可不是嗎,只是兩段感情都無疾而終,她可能真的不適合談戀愛吧。
傅懷瑾朝著杜敏點了點頭,上前來握住長歌的手,說道:“回家吧。”
他手勁有些大,第一次握的這樣緊。
長歌沒說話,上了副駕駛,回莊園。
滿城的華燈,夜色暗沉,她抬眼看著頭頂的夜空,發現一顆星星都看不到,這個世界已經找不到任何一點往昔的痕跡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傅懷瑾將她送到莊園,見她下車,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眼底似是翻滾著深不見底的暗湧,低啞開口:“你是不是知道我想說什麼?”
她那麼聰明,早就看透了這一切吧。
長歌點頭,異常的心平氣和,淡淡說道:“我們認識了很多年,你說什麼我都會接受。”
傅懷瑾眼底的光瞬間熄滅,有那麼一瞬間,想脫口而出,想問她,有沒有那麼一丁點地愛他?也許遠不到愛的程度,她有沒有那麼一丁點地喜歡他?
不是報恩,不是好感,只是單純地喜歡這個世界的傅懷瑾?
傅懷瑾黯然神傷起來,她甚至連分手都這樣平靜。她最喜歡的人一直是陸西澤吧,嫉妒如宋星河,都沒有否認這一點。
“長歌,別再入夢了。命運是無法改變的。”
長歌輕輕一笑,為什麼他們都覺得,她有選擇?如果命運無法改變,就算她選了陸西澤,也會死。
因為這根本就是一個閉環。選陸西澤,反派不會滅世,可她道門禁術會徹底失敗,她還是會死。
“這幾天我搬回橙園去。”傅懷瑾艱難地開口,任何有關“分手”的字眼他都說不出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長歌點頭,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那我先回去了。”
她打開車門,垂眼一點點地掰開他的手指,說道:“那串佛珠留給你吧。”
傅懷瑾清俊白皙的面容瞬間蒼白起來,一種鈍痛感慢慢地彌散開來,如同一道細小的傷口,一點點地擴大,最後痛意席捲,猶如潮水將他一點點地淹沒。
他第一次有種無法呼吸的滅頂之感,彷彿積攢了幾個輪迴的遺憾和不甘。
傅懷瑾想開口喊住她,但是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薄唇慢慢失去了血色。他只想她活著,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長歌進了庭院,看著門廊下的鈴鐺,踮起腳尖,將鈴鐺取下來,放在庭院的花盆裡,往後沒有人等待,也不需要鈴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