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整治的還不夠到位,文武百官手中都有這樣的寶物。這些要是填補國庫,至少能保百姓三年吃喝不愁。
“殿下,這些都是百官賀您新婚的賀禮,每一樣都登記在冊,是放在朝華殿的內庫,還是送到……”
宮人說著臉色一變,立馬跪了下來,渾身發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現在滿朝文武都在猜測,監國大帝姬成親後是繼續留在帝宮把持朝政,還是離開朝堂居住在尚書府。那位尚書令家的郎君如今還是布衣之身,連個官職都沒有,也不知道殿下是何打算。
她問賀禮送到哪裡,不就是變相問帝姬,婚後居住在哪裡!這要是傳出去,是要殺頭的!
長歌看著抖成篩子的宮人,擺手淡淡說道:“都送到國庫去,算是文武百官對朝堂的心意。”
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用在她這個將死之人身上,不如用在百姓身上。
宮人冷汗滴在地上,暗暗鬆了一口氣:“殿下午膳是在哪裡用?陛下身邊的宮人傳信來,說陛下想與殿下一起用膳。”
殿下出嫁在即,幼帝要不是課業繁重,恨不能天天賴在朝華殿。
“在朝華殿用膳吧。”
大婚在即,時間過的卻異常緩慢,她意識被困在朝華殿,無法出殿,便坐在庭院裡,看著已經落敗的桂樹,寒風蕭瑟,庭院內滿是被吹散的落葉。
她將穆青衣給她做的百草香囊掛在手腕上,摸著髮髻上的碧玉小劍,穆青衣說午後道門之首的尋鶴道人會入宮。如果她沒有記錯,前世記憶裡,尋鶴道人從未踏足過帝宮這片土地。
難道是她意識入夢帶來的改變嗎?
長歌看著面前的迷局,覺得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薄霧籠罩著整個帝都朝堂,乃至整個大盛朝,令她無法看透。
直覺這個尋鶴道人是個變數,至於變數是好,是壞,尚未可知。
“阿姐,阿姐!”幼帝飛章一路小跑過來,粉嫩的小臉蛋上滿是汗,看見她的瞬間就飛撲上前,依戀地拉著她的袖擺,雙眼亮晶晶地說道,“阿姐,今日太傅誇我了,誇我很是勤勉,不笨,很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