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霸道強權的太傅,穆家哥哥是一介布衣,性格溫潤體貼,手中無權,自然不敢輕慢阿姐,穆家哥哥跟阿姐在一起,只會被阿姐拿捏。
兩害相較取其輕。他自然選穆青衣。這也是阿姐選他的理由吧。
幼帝眨著烏黑的大眼睛,說道:“可能是我最近課業完成的很好,阿姐,明日我送阿姐出嫁。”
小傢伙說著邁著小短腿,去看她的嫁衣,審判了一下朝華殿內的賀禮,又讓宮人將她的嫁妝冊子取來,從自己的私人小庫房裡取出一些增添進去。
很是有章法,宛如小大人。
長歌看的失笑,原來他前段時間跟入宮伴讀的官宦子弟打賭,連蒙帶騙地拐來那麼多寶貝,是想給她添作嫁妝。難怪告狀的奏章都遞到了朝華殿來。
很有她的風範。
“嫁妝已然夠了,這些都是禮部根據朝例擬定的,皇家的寶貝要是都帶到了穆家,不划算。”她朝著小傢伙眨了眨眼睛,笑道,“你幫我保存著,日後阿姐若是缺銀錢,再找飛章取。”
小飛章想了想,很有道理,頓時眉開眼笑:“放心阿姐,都存在我的小金庫裡,阿姐想要隨時來取。”
兩人說了這一會兒話,吃了午膳,宮人來請了好幾次,小飛章才戀戀不捨地回去。
長歌見他一步三回頭,眼眸微微溼潤,背過身去,擺袖讓他離開。今日一別,往後就是兩世不得見。
姐弟緣分便到此了。
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走遠的幼帝一路小跑回來,抱住她,仰起腦袋雙眼清亮地說道:“阿姐,阿姐,等我長大了,就接阿姐回來。阿姐是帝姬,可以住在帝宮裡,並非要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住在夫家。
阿姐,你等我長大。”
她眼眸微微刺痛,微笑地摸著小傢伙的腦袋,低低地溫柔地說道:“那阿姐等飛章長大。”
所以,他一定要平安地長大,在這朝堂的暗湧中一步步地趟過來,長成偉岸英明的帝王。
“一言為定。”
身後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她回頭時,只看到滿庭院蕭瑟的秋景。
“殿下,陛下已經走遠了。”
穆青衣從庭院的石徑小道上走過來,寒風吹起他腰間墜著的道家鈴鐺,傳來悅耳的鈴鐺聲。
穆青衣身後是仙風道骨的道門之首尋鶴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