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將切結書遞給她,燦爛笑道:“等會讓這惡霸賠了你酒肆的損失,你燒了婚書,帶上這切結書就離開錢塘吧,與其擔心受怕,不如換地方重新開始。
我在錢塘只是路過,只管今日,不管以後。”
酒娘朝著她徑自跪下去,哭道:“多謝娘子救命之恩,那娘子自己怎麼辦?我們真的能離開錢塘嗎?”
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蘇府來人了。”
說話間,只見兩隊護衛隊護著一輛華麗的馬車前來,所到之處,眾人紛紛讓道。
“鄭大管事親自來了,還帶了這麼多人,這女娘危險了!”
“好像是蘇家家主身邊的親衛隊,鄭管事驅車的話,車裡坐的不會是蘇家家主吧?”
“糟糕,竟然驚動了蘇家家主,這女娘是絕對出不了錢塘了。”
眾人小聲議論著,遠遠避讓開來,隱隱惋惜地看向明歌,唯有鄭毅欣喜若狂地叫道:“舅舅,救命,救我!”
鄭毅早先就被風三刺傷了手臂,又被拳打腳踢一番,天寒地凍的,受了傷還被這般羞辱,早就扛不住了,此刻去掉了半條命,看到舅舅來了,鼻涕眼淚全都流下來,哭嚎道:“您老人家再不來,我就要這小賤人弄死了。
他們不僅羞辱我,還羞辱蘇府,還毆打官府衙役,強逼著侄兒寫切結書,簡直無法無天……”
鄭毅哭嚎著,一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官府衙役也紛紛點頭,憤憤地看向明歌等人,他們就不信,這女娘能出的了錢塘!
等知府大老爺來了,直接給這夥人下大獄!
鄭管事見侄子滿身是血,一身傷,鬼哭狼嚎地撲上來,連忙停車,臉色鐵青險些要將這混賬玩意兒踢死!
這混賬玩意兒平時仗著他的權勢為非作歹也就算了,強娶民女、魚肉百姓也都隨他,結果這事竟然鬧到了家主面前。
他雖然是蘇父的管事,但是到底不是主人!馬車內坐著的才是主人!
早在數日前泉城發生的事情就盡數傳到了錢塘來,聽聞風氏走的是水路,極有可能會途徑錢塘,今天一大清早,風家繼承人風眠洲就到了蘇府拜訪,家主親自出來迎接,就喝了一盞茶的功夫,風家的護衛就來報,說女娘被人欺負了,還差點要強搶走!
風眠洲當場臉色就沉了下來。
這位是什麼身份?風氏富可敵國,掌握著大夏朝一半的商業命脈,而且風氏與各世家、跟皇族都交好,屬於是左右逢源的那種,家主聽聞風家女娘被人欺負了,連忙跟著出來。
等亂糟糟的信息沿途傳到他耳中,他才知曉始作俑者是他這混賬侄子。
鄭大管事險些兩眼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就在眾人搖頭嘆息時,只見駕著馬車的鄭家大管事一腳將鄭毅踢翻,然後下車,恭敬地微笑道:“家主,風郎君,到了。”
馬車被打開,率先出來的是蘇家家主,其次是高大清俊的郎君,月白繡著雲紋的錦袍,外罩著一件黑青色的狐裘大氅,周身貴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