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將小暖爐還回去,拎過她手中空空的食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太子宮中沒有你這般年紀的小娘子,莫要胡說誆騙我,你知道的。”
他雖然十多年未回盛都,但是頂著蕭家滿門忠烈的榮光回來,盛都無人敢動他,何況這些年他打通了北地到盛都的關卡,北地奇兵揮兵南下,只需要短短數日。
盛都的龍潭虎穴,他謀劃了十多年,必要攪的它天翻地覆。
長歌抱著小暖爐,說道:“你若是不信,就隨我回東宮看看。”
她說完就徑自往回走,走了兩步還回頭來看他。
蕭霽失笑,跟了上去。
長歌帶了一個位高權重且身份特殊的大尾巴回到東宮,一回來就見宮人們急急圍上來。
“女娘你跑到哪裡去了,太子殿下知道你走丟了,已經驚動侍衛去尋你了。”
“小殿……娘子,你怎麼還帶了一人回來?那人是誰?”
“蕭家郎君蕭霽,給蕭大人看茶。”
宮人們嚇得臉色慘白,蕭,蕭大人?那位七歲時就被陛下封為異姓王,十多年來居住在苦寒的北地,一回來就風靡盛都的蕭小王爺?
小殿下,何時認識了這樣的人物?
長歌回來烤著凍僵的手腳,然後吩咐宮人給蕭霽煮茶,取出櫃子裡屯著的各色零食,都是各國的貢品。
前世她是個小守財奴,到處搜刮一些新奇的玩意給秋墨衍,這一世,反了過來。她如今對外物沒有什麼執念,價值連城的和氏璧都能當石頭玩,反倒是秋墨衍開始變著法子蒐集各國的稀奇玩意,送給她玩耍。
蕭霽剛回盛都不久,還未登過任何大臣的府邸,剛一進宮就踩了東宮的門檻,傳出去只怕會引起天大的誤會。
這小娘子心思怪深的。
蕭霽哂笑,來都來了,就沒有走的道理。
他徑自登門坐定,喝茶,然後見長歌取出許多的錦袋,袋子裡都是盛都不常見的零嘴,大多是乾果蜜餞一類,都是他國的貢品。
太子衍對她這般寵溺?
蕭霽鳳眼眯起,仔細端詳著她精緻的小臉蛋,皮膚雪白,烏黑的眼眸流光溢彩,身段弱柳扶風,即使年歲不大,已經能看出來是絕色的美人,有些像他二嫂,柔嘉帝姬。
至少有五分相像。
蕭霽眸光深了深,對她的身份有了幾分的猜測。
“這些都是甜的,我一個人吃不下,蕭大人幫我分擔一二吧。你還喜歡吃鹹的嗎?近日宮裡來了一個新廚子,會做很多的醃製臘肉,尤其是臘魚,十分的好吃。天色不早了,你留下來吃晚膳吧。”
長歌將蜜餞乾果都推到他面前,想起他小時候就愛吃甜的,還吵著要蕭拓帶他去買糖水吃,如今長大了,口味應當是沒變的。
她不怎麼愛吃甜食,不過最近愛吃臘魚,就是吃多了,口渴,被秋墨衍嘲笑,說她長身體的時候吃臘魚容易長成鹹魚幹!
她嗤之以鼻,只想說兩個字: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