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墨衍恨的磨牙,整個江南府都知道太子住在聽雨別院,這科舉舞弊案還要怎麼查?還能查出什麼玩意兒來?
蕭霽這狗東西簡直了。
要不了多久,父皇就知道還有一個女兒活著,那小長歌怎麼辦?
礙於有外人在,秋墨衍不好發難,晚上吃飯的時候,臉黑如鍋底。算了,從明天開始,他和長歌單吃。
“回稟殿下,知州大人帶著下屬在外面求見……”
晚飯吃到一半,許知州帶著一群地方官員火急火燎地來了別院,秋墨衍臉色更加難看。
這一下就連趙二娘子等人都吃不下去了,起身告辭。
長歌藉口送她們出去,去園子裡散步,不想看秋墨衍和蕭霽吵架,這兩人絕對會掐的你死我活!
“帝姬殿下,怎敢勞煩您送我們……”
“無妨。”長歌朝她們使著眼色,火速逃離現場。
“小殿下,我們過幾日再來拜訪呀……”
三人依依不捨地上了馬車,見江南府的許知州帶著一群官員苦哈哈地等在外面,三人就跟做夢一樣。
長歌瞟了一眼等在外面的地方官員,沒搭理,估計秋墨衍吵完架才會搭理這些人,她便站在院子裡看著滿樹的黃梅果,吩咐人取來棍子,去打果子。
雨剛停,她一打果子,滿樹的雨水簌簌下落,落了她一身一臉。
她悲憤地抹了抹臉上的雨水,便見一日未見的穆青衣揹著書簍子回來,手上還拿著一柄黃油傘。
“小娘子,你這麼饞嘴貪吃,你哥哥知道嗎?”穆青衣見她成了落湯雞,可憐又可愛的模樣,眉眼飛揚起來,笑著給她撐傘。
大大的黃油傘撐開,擋住了不斷下落的雨水。
長歌仰頭看著頭頂的傘,伸手拽住他的袖擺,彎眼笑道:“你這麼愛給別人撐傘呀?”
穆青衣唇角笑容加深,他只為她一人撐過傘。
“我回來的路上,路人都在說太子殿下來了江南府,所以你是故意躲到這裡來的?”
長歌點頭,蹲下身子撿著地上的果子:“秋墨衍在跟蕭霽吵架,傻子才不躲呢。”
穆青衣失笑,與她一起撿著果子,等撿完了,說道:“我帶你去我那裡坐坐。”
穆青衣挑了別院最偏僻的一處空房子,屋前屋後都是翠綠的竹林,最是清幽。
兩人剛回到院子,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長歌一到下雨天,骨子就犯懶,託著下巴坐在屋簷下,看著穆青衣將黃油傘放在長廊上,然後取出書簍子裡用油紙包著的炊餅遞給她:“這是江南的小吃,你嚐嚐看。”
她咬了一口,又香又脆,還是熱乎的。
“我會吃胖的。”不僅會吃胖,而且會沉溺在這樣的日子裡,不願意醒來。
她如今已經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了,只覺得這一世美好的不像話。年少時的遺憾一一被彌補,像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