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謝家。
李希氣的胸口疼。
昭和太子臉色微沉,這件事情竟然真的是謝書主使的,毀女子清譽,是何等惡毒的事情,她竟然指使南陽李氏做這樣的事情?
此女蛇蠍心腸,虧他還準備犧牲自己,跟謝氏聯姻。
明歌見自己詐出了幕後主使,暗自搖頭:“你可真是笨呀,無論是殺我,還是殺昭和太子,謝氏都能推脫的乾乾淨淨,事情是你李氏做的,鍋也是你們背的。
你們李氏與風氏本就沒有死仇,大不了以後棄暗投明效忠風氏,你最多做個質子前去盛京,罪不至死,但是你今日若是被謝氏哄騙,傷到了太子殿下,那就是九族誅滅的大罪,真是被你蠢哭了。”
“沒有死仇嗎?風眠洲不會要我的命?”李希內心狂喜,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隨即叫道,“我爹不會同意的,他早就想跟謝氏結盟,他不可能為了我得罪風氏,也不可能得罪謝氏。”
明歌眯眼說道:“你爹年紀大了,不如你來接手李氏吧,與其做砧板的魚肉,不如做殺魚的菜刀。”
李希面色大變,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中一般,如夢初醒。是了,如果他做了李氏的家主,還有人敢押著他去謝罪嗎?
就算得罪了風氏和謝氏,他也能逃回南陽郡去。那個深埋在心底不敢深思的念頭被人一語道破,就如同瘋長的野草,一發不可收拾。
“郎君,不可聽她胡說八道。”
“此女最是能蠱惑人心,不可信她。”
那四人受傷被擒,有些絕望地叫道。當日在南陽郡客棧,他們就是聽信了此女的花言巧語,才會錯失擒拿風眠洲,落得如此地步,若是郎君再聽信她的言論,李氏就要家族內訌,父子成仇了。
謝氏不就是如此嗎?
李希已然魔怔了:“月明歌,你能保證風眠洲不會殺我嗎?”
明歌露出一絲甜甜的笑容:“我又不是他,我怎麼知道,不過你若是去盛京當質子贖罪,也不用弒父奪權,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
昭和太子聽到此處,內心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寥寥數語,她竟然說動了南陽李家三郎,無論是回去弒父奪權,還是去盛京當質子贖罪,都給了李希僅有的希望。
若是能活,誰想去死?
論心術,她竟然厲害至此。
“好厲害的女娘,李郎君,你莫要被這女娘誆騙了。沒準她出去之後就讓風眠洲殺了你。”一道嘶啞古怪的聲音傳來,數道身影進入石室,將明歌等人團團圍住,怪笑道,“李希,今日我們一同殺了昭和太子,出去自有謝氏保你安全。”
進來的殺手暗衛足有十人,每一個都帶著肅殺之氣,手中寒劍逼人,都是飲過人血,開過鋒,殺過人的。
昭和太子和暗衛臉色劇變。
明歌月牙眼眯起,臉上的笑容微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