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懷瑾將帶來的小食盒一一擺在花園的餐桌上,眉眼含笑道:“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挺乖,讓你不要貪吃就真的不敢吃。”
長歌喝了一口冰冰涼涼的甜品,眯眼說道:“她們現在不怕我,嘮叨起來沒完沒了。”
最主要的是,民宿做的飯菜不合她的口味,她比較喜歡吃傅懷瑾做的飯菜,不過傅醫生時間金貴,又在外地,只能偶爾借酒店的廚房給她做飯。
她現在就是飢一頓飽一頓,傅懷瑾下廚她就多吃一些,不下廚就隨便湊合。
傅懷瑾點頭,就連杜敏和小助理都看出來,她面冷心熱,對於身邊瑣事不拘小節,只要不觸及她的原則和底線,長歌是個很好說話且隨和的人。
長歌見他也不吃飯,只是盯著她吃,莫名有些不自在,想起之前給他編的禮物,將手邊的束口袋遞給他:“送給你的禮物。”
傅懷瑾微楞,禮物?
長歌眼眸彎了彎,輕聲道:“禮尚往來。”
他送了她一籃子鮮花和鈴蘭花手環,那她便回他一個野花手環。
傅懷瑾打開麻色的束口袋,見裡面是一個編的歪歪扭扭的野花手環,跟她手腕上戴的一大一小,宛如一對,頓時目光陡然幽深,氣息微沉。
他聲音微微嘶啞:“長歌,以後不要給別人編手環。”
她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好,這段關係本就是他卑劣地強求來的,可她在認真地回應他。
她親手給他編了一個可可愛愛的野花手環。
傅懷瑾垂眼,將歪歪扭扭的手環戴在手上,指腹摩挲著柔軟的小花,滿心眼都是蔓延開來的蜜。
“有些醜,你還是別帶了吧。”
“很好看。”
“會不會覺得有些不夠正式?”
“不會,山野之物,無價。”
“傅懷瑾,你這麼好,你家裡人知道嗎?”
傅懷瑾扶額,低低地笑:“你是第一個這麼誇我的,遇見你之前,我性格很冷。”
這是實話。遇到秋長歌之前,他覺得自己是山上的一塊木頭,泉水裡的一塊石頭,浸潤在歲月裡,沒有悲歡喜樂,對待任何人和事都是冷冷淡淡的,即使做著濟世天下的事情,也給人深深的距離感。
人們大多誇他醫術高,天賦高,家世好,沒有人會覺得他人好。
“你比我還好。”
長歌放下筷子,認真地說道:“其實,我很壞。”
傅懷瑾失笑:“那我們便做一對不顧人死活的小情侶吧。”
他會包容著她所有的壞,只要她能開心,只要她能留在他身邊,日日夜夜,歲歲年年。
長歌點頭,看向遠處的青山,那便這樣吧,好像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