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不善言辭,其實心裡還是很記掛您和阿姨的。”傅懷瑾在一邊解釋著,眉眼含笑地看著她的背影,她這樣冷淡的人,能回來看季成澤和安然,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我知道,我知道。”季成澤神情激動,“長歌願意回來我就很開心了,對了,懷瑾,你不是喜歡下圍棋嗎?我最近收了一副古董棋盤,拿給你和聽白看看。”
三人去看古董棋盤。
長歌進了院子,就見溫婉正坐在院子裡和安然一起擇菜。
看見她來,安然放下手中的菜,開心地站起來,說道:“囡囡回來啦。”
長歌站在開滿紫藤花的院子裡,微微一笑,見她神情雀躍如同少女,親熱地上前來拉著她的手,沒有躲。
“餓不餓?你爸爸說你和懷瑾中午回來吃飯,我買了你小時候愛吃的糖葫蘆。對了,上次你過生日,我跟你爸爸看了直播,很漂亮。”
安然嘰嘰喳喳地說著,然後拉著長歌去拿糖葫蘆。
溫婉在一邊笑眯眯地打著手勢:“九嬸一早就在盼著你回來了,買了好多的糖葫蘆,說要把之前的都補起來,九叔還做了一個裝糖葫蘆的架子。”
長歌看到了院子裡的糖葫蘆架子,看著上面插滿了二十幾根糖葫蘆,想起她年幼的時候最愛吃的就是糖葫蘆,那時候她不能出宮,秋墨衍會偷偷給她帶一根糖葫蘆,那甜甜的味道就成為記憶中最好的味道。
有些時候,並非是糖葫蘆好吃,而是回憶不可替代。
長歌接過安然遞過來的糖葫蘆,咬了一顆,嚐到酸酸甜甜的味道,眼眸彎了彎,然後將糖葫蘆遞給安然。
安然開心地咬了一顆,母女倆吃著同一根糖葫蘆,站在院子裡對視一笑。
吃完糖葫蘆,安然就去畫架前畫畫。
長歌和溫婉坐在旁邊一邊擇菜,一邊看著安然畫畫。畫畫時的安然周身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文藝美好,跟十八歲的少女一般。
長歌心想,她願意回來,願意認安然,只因為不忍見她因為失去女兒而瘋癲,她沒有見過親生母親的模樣,聽宮裡的老嬤嬤說,她阿孃是個命苦的人,臨死之前苦苦哀求嬤嬤,讓嬤嬤偷偷將她養在冷宮,給口飯吃。
如今想來,她應該也是被愛過的。
“你變了很多,長歌。”溫婉拿出手機打字道,以前見長歌,她是一柄孤傲的利劍,一件碎裂的花瓶瓷器,冷且鋒利,能割開世間的一切,現在她依舊是利劍,但是有了劍鞘,整個人柔和內斂,不再傷人傷己。
長歌垂眼淡淡說道:“你還是跟之前所見那樣,不願意開口說話。”
溫婉:“我收回剛才的話,你還是跟之前一樣,一句話能殺死一個人。”
兩人對視一笑,然後就見安然已經畫好了畫,紫藤花架下,一大一小兩個人兒在吃糖葫蘆,畫布上都是滿滿的愛。
安然興奮地取下畫布,遞給長歌:“喜歡嗎?”
長歌垂眼看著畫布上笑容燦爛的人兒和一根根糖葫蘆,低聲說道:“很喜歡。”